下半夜已過去一小半,人正正是困乏的時候。羅其深趕到皇宮時,秦州皇帝正恭候在御書房里。
他不確定當晚羅其深會過來,但必須做好對方會來的準備,所以不敢入睡。
而羅其深也好像對他那副行將就木的吃力模樣視而不見一樣,毫無體恤之意,他能來,已是給出最大的面子了。
“羅前輩,葉肖然那小子竟然在您手里跑掉了?”皇帝大感意外地問。
“嗯嗯。”羅其深點頭,“這家伙,腿長得很。”
“這,怎么不將他留下呢。”皇帝連連唉聲嘆氣。
羅其深神情不悅,“剛初,我只答應出面幫忙救人,可沒說一定鏟除那小子,如果做個順水人情倒也沒什么,可誰知那小子如此滑溜,怪我俊
“不敢。”皇帝忙滿口回道,“我一時著急口不擇,前輩莫怪。”
羅其深暗哼一聲,這才臉色好轉一點。
皇帝稍頓一會又陪笑道:“葉肖然那小子接下來還將不斷針對各位皇子,如今已成為朝庭的心腹大患,不知前輩愿不愿意再出手一次……”
羅其深斷然喝道:“我很閑?你出不起那個價,我也沒還沒落魄到要找外塊的地步!”
皇帝頓時渾身冒汗,大氣都不敢出,轉移話題般地喃喃道:“郭達呢,現在怎樣了,回來了沒有?”
他像是自自語,又像是在尋問羅其深。
如今鄭拓下落不明,派人附近四處尋找都無所發現,估計已經不測。在皇家那武神老祖宗久出不歸的情況下,目前朝庭高端武力全依賴于郭達一個人,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羅其深臉一沉,“我回來時沒看到他人,誰知跑哪去了!但我肯定,他離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只是有點脫力,而且與葉肖然那小子是背道而行,他一個半步武神,不會連路都不會走吧,我還要將他親自帶到你面前才算完事?”
皇帝臉色又是一變,“不敢,不敢!”
羅其深衣袖一振,“事情已經交待清楚,就不多待了。”說完掉頭便走。
皇帝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秦州皇帝固然地位無比高貴,但這世界終究還是是實力說話。
尋常武王及以下的修士,朝庭可以不放在眼里,若在官話當職,當成仆人使喚也行。
可一旦晉升為半步武神便截然不同,即使還繼續吃官家飯,身份也轉變為供奉,得好好侍候著。
像郭達、鄭拓等,要差勁他們出門干事,尚且通過商量的方式,還得額外給報酬。何況羅其深這種不屬于朝庭中人的武神?
皇帝這次付出的代價有點令人心疼,再來一次,朝庭負擔起來也有點心虛,人家還未必愿意賣面子!
羅其深走遠后,皇帝才叫來那個貼身的老太監。
“大伴,多派些人出去,附近仔細仔細找打,一定要把郭達帶回來。”
“回圣上,已經安排人去做了。”老太監恭敬回道。
皇帝點點頭,一時沒再吭聲。
見老太監久久沒離開,就又問道:“大伴,你是不是還有事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