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見他為裴爾出頭,不敢再糾纏,點頭哈腰,灰溜溜地走了。
商知行看向一旁的裴爾,見她愣愣地看著自己,他微蹙起眉頭,眼神沉下來。
“你那個未婚夫呢,怎么扔下你走了?”
他語氣幽幽,滿是嘲諷的意味。
裴爾站在那里,像被他譏誚的眼神凌遲了幾遍,垂下眼睫,說不上心里什么滋味,總之不太好受。
“謝謝商董幫我解圍。”裴爾揚起微笑,朝他致謝,“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先走一步。”
商知行卻叫住她,“空口答謝?”
裴爾腳步一頓,“那商董的意思是?”
商知行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晚飯時間已經過了。”
聽他話里的意思,裴爾不太確定地問:“我請您吃宵夜?”
“行。”
看著商知行徑直走向車子,裴爾有些傻眼了。
她就是隨口客氣一下。
商知行的秘書小廖坐在駕駛位上,看見裴爾上車的時候,沒忍住從后視鏡好奇多看了兩眼。
他心想這女孩有點眼熟……哦!是周總的未婚妻來著!
怎么上了商董的車?
下一秒,他聽見商知行說:“去哪個酒店你定。”
小廖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怕自己撞見了什么不得了秘密。
裴爾:“……”
吃個宵夜還要去大酒店?
她就這么像大冤種?
“去梨家宴吧。”
裴爾報了一個餐廳名字,話剛說出口,她就后悔了,恨不得掌自己的嘴。
梨家宴是她比較熟悉的一家餐廳,也是她和商知行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去吃飯的地方。
想到這里,裴爾悄悄覷了商知行一眼,猝不及防對上他的視線。
他偏頭看著她,目光銳利帶著審視,只是表情依舊很冷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爾被他盯得心底一陣發虛,他會不會是覺得,她想耍心機,借著故地重游,再繼續勾搭他吧?
“那太遠了,”裴爾立即改口,“還是去南方館吧……”
“就去那兒。”
裴爾話還沒說完,就被商知行冷硬地打斷,他收回視線,對小廖吩咐:“梨家宴。”
“好的商董。”小廖應了一聲,啟動車子。
裴爾掐住掌心,極力平復內心混亂的動蕩,扭頭看向車窗外。
“梨家宴”足以提及他們之間的過往,她不想坐實自己確實別有心思,干脆閉嘴不說話。
車子平穩地飛馳在寬闊的車道上,璀璨的霓虹燈掠過車窗,京市的繁華盡在眼前。
剛去紐約的時候,裴爾很不適應那里的生活,總是想念京市,包括商知行。
即使是她主動放棄和他的關系,可曾經的心動和喜歡都是真的,思念他的時候,也常常想著他是否還會想起自己。
哪怕是有那么一刻。
第一年春節的除夕夜,她不受控制地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撥通的那一刻,她先聽到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她一句話也不敢說,倉皇地掛斷了。
他的身邊,已經有了新的人。
在學業和工作的雙重壓力下,她沒有一點時間去想別的,每天累得枕著設計稿而眠,一日復一日,逐漸接受改變的一切。
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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