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參謀長,生意上的事,我不插手。”葉陽指了指一旁的常青志和訾飛雪,“具體事務,您跟他們談就行。”
“不,我找你,不是為了生意。”嵇錚搖了搖頭,臉色嚴肅。
“哦?”葉陽眉頭一挑,心中已然明了。
“好,我們換個地方。”
“請。”嵇錚做了個“請”的手勢,率先向會議廳外走去。
葉陽緊隨其后。
兩人來到酒店一樓的一間茶室。
兩名警衛員早已等候在此,茶桌上,茶具、茶葉一應俱全,顯然是早有準備。
看來,今天這場會面,并非臨時起意。葉陽暗自思忖。
與此同時,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內。
錢蕓,也就是先前和童濤通話的女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
她得知發布會的結果后,臉色陰沉得可怕。
她拿起桌上的女士香煙,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繚繞中,她臉上的表情更加難以捉摸。
她撥通了一個電話,語氣冷漠而簡短:“黑豹,一個小時內,我要葉陽的全部資料,發到我的郵箱。”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將煙頭狠狠地摁滅在煙灰缸里。
做完這一切,她拎起名貴的包包,毫不猶豫地離開了總統套房。
她來到酒店大堂,準備退房。
她那高挑的身材和出眾的氣質,引得大堂里的男人們紛紛側目。
但錢蕓對這一切視若無睹,她直奔前臺,遞上房卡,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退房。”
前臺小姐接過房卡,在電腦上查詢了一下,有些驚訝地抬起頭:“趙小姐,您的總統套房才剛入住……”
“沒關系。”錢蕓打斷了她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她扶了扶墨鏡,遮住了眼中復雜的情緒。茶室里,光線透過鏤空的木格窗,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檀香的清幽與巖茶的馥郁交織,讓這方寸之地更顯靜謐。
嵇錚小心翼翼地為葉陽斟上一杯茶,茶湯橙紅,如琥珀般晶瑩。他放下紫砂壺,狀似隨意地開口:“葉陽,聽老首長提起過你,說你身手不凡,連武殿的人也奈何你不得?”
葉陽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目光落在杯中舒展的茶葉上,沒有立即回答。這更像是一種試探,而非閑聊。
“程參謀長,”他略微抬眼,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您找我來,應該不只是為了夸我幾句吧?”
嵇錚臉上的笑意一僵,隨即化為一聲嘆息。他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實不相瞞,我想拜托你幫我搭救一位朋友!”
“救人?”葉陽眉頭微挑,尾音上揚,帶著幾分玩味。以嵇錚的身份地位,還需要他出手相助?
“我知道這事讓你很意外。”嵇錚苦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無奈和痛楚。他停頓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緒,才緩緩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他的獨子嵇晟,今年剛從高中出來,成績優異,考入了國內頂尖的學府。原本前程似錦,卻在暑假期間,被一個所謂的朋友以出國旅游為名,騙到了國外,從此音訊渺茫。
“出國旅游?”葉陽追問,語氣中多了一絲凝重,“去的哪個國家?”
“緬北!”嵇錚的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緬北?”葉陽差點把手中的茶杯扔出去,“你兒子該不會是去做電詐了吧?”
嵇錚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他知道葉陽為什么會這么想。這些年,被騙到緬北的年輕人,十有八九都落入了電詐集團的魔爪。
他急忙辯解,語氣中帶著一絲焦躁:“小瀟是被騙過去的!他才剛成年,哪懂這些……”
嵇錚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解釋了自己不便出面的苦衷:一來,家丑不可外揚,這種事傳出去,對他的仕途和程家的聲譽都有影響;二來,他身為軍方要員,更不能擅自采取行動,否則極易引發國際爭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