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爺,剛才是車元長的電話,京城車家的人!”
姑江南幾乎是跳起來接的電話,又以更快的速度掛斷,后背已然滲出一層冷汗。他急忙轉身面向葉陽,極力撇清關系:
“我們姑江家和車家只是生意上有點往來,您千萬別誤會,私下里一點交情都沒有!”
說話間,他不時偷瞄葉陽,觀察著這位年輕人的反應。
“沒錯,楚小友可別多心!”
姑江州牧也在一旁幫腔,語氣誠懇至極:
“車家想讓我們對付您?那絕無可能!我們還沒老糊涂!”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在金陵這一畝三分地,誰敢動您啊?”
“無妨。”
葉陽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看不出喜怒:
“我只是好奇,這車家我聞所未聞,為何要與我過不去?”
“這……”
姑江南面露難色,吞吞吐吐:
“葉爺,這事兒說起來有點復雜。車家一直想搭上司家的關系,那車元長又恰好在外交部門負責對島國事務,所以……”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尷尬地笑了笑,一切盡在不中。
“我靠!”
葉陽一聽這話,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說怎么這幾年風聲這么緊,原來是家里進了耗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名貴的金絲楠木桌面都跟著顫了幾顫。
“楚小友嫉惡如仇,真乃當世豪杰!老朽佩服!”
姑江州牧適時地送上一記馬屁,眼中滿是敬佩。
“大哥,不如我們現在就帶葉先生去青玉洞吧?”
姑江雁眼見氣氛有些不對,趕緊岔開話題。
有些事情,大家心里都跟明鏡似的,說破了反倒不好。
“葉爺,您意下如何?”
姑江州牧微微欠身,征詢葉陽的意見。
“嗯,走吧。”
葉陽用餐巾擦拭嘴角,站起身來,當先向外走去。
一行人默默跟在葉陽身后,穿過裝飾典雅的廳堂,沿著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徑,一路向別苑后山走去。
午后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山間微風拂過,帶來陣陣草木的清香。
大概走了十多分鐘,視野逐漸開闊,青玉洞赫然出現在眼前。
與其說是“洞”,不如說是一處被兩扇巨大石門封死的天然凹陷。
石門上方,鐫刻著“青玉洞”三個字,字體古拙,筆力遒勁,頗有幾分魏碑的韻味。
洞口周圍,生長著大片大片的藍色曼陀羅花,在陽光下搖曳生姿,妖異中透著幾分詭譎,
讓人聯想到傳說中開在冥府的彼岸花。
“楚小友,在您進入青玉洞之前,真的沒有什么要說的嗎?”
姑江州牧在石門前停下腳步,神情嚴肅地看向葉陽。
他的內心依然忐忑,葉陽能否活著出來,實在是個未知數。
“沒有。”
葉陽頭也不回,直接走到石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抵住冰涼的石門,緩緩發力。
“轟隆隆……”
沉寂多年的石門,發出低沉的轟鳴聲,緩緩向兩側開啟,像是一位沉睡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洞內涌出,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葉爺,保重!”
姑江南望著葉陽的背影,心情復雜。
如果葉陽能活著出來,自然是皆大歡喜,自己或許真能成為他的岳父。
但如果葉陽遭遇不測,姑江家不僅得罪了車家和司家,還將失去一個可能的強援,未來的日子恐怕會更加艱難。
葉陽微微頷首,沒有說話,邁步走進了幽深的青玉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