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巷子中,趙老二拼命奔跑,左閃右躲,憑借著對地形的熟悉,鉆進了一戶人家的雞窩中。
這才好不容易躲過了那兩個像尾巴一樣追蹤著他不放的警衛員。
在雞窩里面屏氣凝神呆了大約得有半個鐘頭,好不容易確定了外面已經沒有人再找他。
趙老二這才捂著自己肩膀上的傷口從雞窩里面鉆了出來。
也幸好這里有一個臭氣熏天的雞窩,不然干凈的巷子內根本沒辦法掩蓋他身上的血腥氣。
那兩個警衛員就像是跳蚤一樣黏在他的身后,怎么甩也甩不掉!
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趙老二低聲咒罵了一聲。
“他娘的,還不如不貪圖那50塊錢呢!現在把老三的命都給搭進去了,回家以后我可怎么交代!”
他們兩個人是親兄弟,雖說自己的弟弟死了趙老二這人并不見得有多么傷心,可到底那是骨肉兄弟。
家里的老娘還靠著兄弟兩個輪換著贍養呢,現在出來賺一趟錢,平白無故的又少了一個幫手,趙老二自然是覺得滿心的不甘。
趙家的兩兄弟原本是下面縣里的一戶莊稼漢,平時經常干些偷雞摸狗的營生,在大街上也做過盲流子,算不得什么好人。
所以眼下雖然失去了自家的兄弟,可趙老二心里想著的卻是早早的拿回那50元錢的酬金,千萬不能讓自家的弟弟白死了。
他隨手在自己的袖口扯下了一段干凈的布,將自己的傷口草草的扎了起來。
那打穿鐵板的子彈只在他的肩頭擦肩而過,端的是他運氣太好,還沒到死期罷了。
趙老二扎起了自己肩頭的傷口,抬頭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個徹底。
不知不覺之間他已經被那兩個警衛員攆了一個多小時。
那兩個臭小子像長了狗鼻子似的,死咬著他不放,好不容易甩掉了,他自然是要趕緊回去復命。
反正對方也是兩個女人罷了,管她們愿不愿意,大不了他就上手去搶,反正那50元錢必須得給他。
這么想著,趙老二狠狠的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轉身迅速消失在濃重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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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某處租來的簡陋小院中。
凌初雪臉色鐵青的狠狠將一個粗瓷碗摔在了地上。
她手腕上的紗布因為剛剛激動的動作又滲出了些許血跡,但她卻絲毫不在意,只是朝著眼前那個面色難看的男人低吼道。
“廢物!兩個大男人居然對付不了一個騎自行車的女人!你們叫她跑了還平白搭進去一條命,現在還有什么臉回來見我!”
“你這話說得輕巧,我三弟的命都搭進去了,你倒在這里站著說話不腰疼!我不管,反正你說好的那個價錢一個子兒也不能少我的!咱們當初只說去把那個女人擄來,可沒說過我三弟這條命也要搭進去呢!”
趙老二顯然是一臉的不服氣,猙獰著臉色唇槍舌劍的懟到。
林心蓮咬著嘴唇,站在凌初雪的身后,滿眼都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