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父親的暴怒,姚清竹卻顯得格外平靜。
她眨了眨那雙看似無辜的大眼睛,一邊把包遞給保姆,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爸,您先別生氣嘛。”
“我也勸過思淵哥進來坐坐。”
“但是思淵哥說了,有些話還是要說在前面。”
姚清竹走到沙發旁,并沒有坐下,而是站得筆直,像是在傳達某種圣旨。
“他說,什么時候我的家人們能夠在公開場合,大大方方地祝福我們倆在一起了,他什么時候就登門拜會。”
聽到這話,姚成鋒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這是在威脅他?
還要公開祝福?
做夢!
然而,姚清竹的話還沒說完。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補充道:
“哦,對了,思淵哥還特意交代了一句。”
“他說,希望到時候您和媽,還有哥哥,對他別再像上一回第一次上門時那樣了。”
“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那種臉色,他看著倒胃口。”
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姚成鋒張大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倒胃口?
那個曾經在他面前唯唯諾諾的陳思淵,竟然敢說看他倒胃口?!
“混賬東西!”
姚成鋒猛地站起身,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想把面前這張價值連城的大理石茶幾給掀了。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原本最乖巧的小女兒,胸口劇烈起伏。
“真是女生外向!”
“你還沒嫁給他呢,這就開始護著陳思淵了是吧?”
“你就這么幫著一個外人來氣你親爹?”
“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面對父親雷霆般的怒火,姚清竹不僅沒有退縮,反而顯得更加從容。
“爸,您這話說的。”
“我只是個傳話筒而已,這些都是思淵哥的原話,我不傳達清楚,萬一以后產生了誤會怎么辦?”
看著姚成鋒那張被氣得紫漲的臉,姚清竹并沒有打算就此收手。
今晚,既然火已經點起來了,那就讓它燒得更旺一些吧。
“對了,還有件事,剛才忘了跟你們說。”
姚清竹輕描淡寫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了什么。
“我剛才在回來的路上,已經在外面買了房了。”
“手續都辦得差不多了,過幾天稍微弄一下,我可能就要搬出去了。”
此話一出,原本還準備繼續咆哮的姚成鋒瞬間僵住了。
坐在一旁的林慧和一直沒說話的姚巖松也徹底呆住了。
整個姚家大廳,仿佛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這死寂并沒有持續太久,就被林慧焦急的聲音打破了。
“什么?搬出去?”
林慧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她幾步走到姚清竹面前,一把抓住了女兒的手臂,臉上寫滿了慌亂。
“清竹,你在說什么胡話?”
“在這個家里住得好好的,怎么就要搬出去了?”
“是不是媽哪里做得不好?還是那個陳思淵跟你說了什么?”
“外面哪有家里舒服啊,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面對母親連珠炮似的關心,姚清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她抽出手,反過來安撫地拍了拍林慧的手背,眼神里透著一股懂事的無奈。
“媽,您別急,聽我說。”
“我并不是因為不舒服才要搬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