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借居奪舍之嫌。
更麻煩的是,卦象隱隱指向東南方位,且與水、舊怨有關。
“卦象顯示,令嬡確實沾惹了不干凈的東西,而且這東西有些道行,已經影響到她的神智。”孟九笙直不諱。
女人臉色更白,急道:“那……那怎么辦?能救嗎?多少錢都行!”
“先別急。”
孟九笙抬手示意她冷靜:“我需要親自見一見你女兒,確定纏上她的是什么,才能設法解決。”
“另外,你仔細想想,東南方向,有沒有什么和水有關的,可能出過事的地方?”
“或者,你女兒最近有沒有收到過什么奇怪的,帶水的東西?比如別人送的舊首飾、從河邊撿的石頭等等?”
女人被孟九笙嚴肅的語氣嚇到,努力回憶,忽然猛地想起什么。
“東南方向……水?我想起來了!”
“大概就是一個多月前,曉雯參加了一個學校社團組織的郊游,去了城東南邊的落雁湖濕地公園!”
“她回來還說在湖邊撿了一塊挺好看的鵝卵石,五顏六色的,就放在她書桌上了!”
“難道……是那塊石頭有問題?”
落雁湖……
孟九笙心中一動。
那地方好巧不巧,她前些日子聽許昭陽講過,說早年是個風景不錯的濕地,但后來據說因為開發和水質問題,出過幾起游客溺亡和失蹤的意外。
雖未大規模報道,但在他們這個圈子里,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不太平”之地。
“很有可能。”孟九笙點頭,“纏上你女兒的,很可能就是落雁湖里的東西,借著那塊被帶走的石頭為媒介,找上了她,石頭屬土,但來自水邊,沾染了水底陰氣,恰合卦象。”
女人嚇得幾乎要哭出來:“那、那現在怎么辦?我馬上回去把石頭扔了!”
“現在扔了未必有用,反而可能激怒它。”孟九笙制止道,“這樣,你女兒現在在家嗎?”
“在,在!她學校請了假,這幾天一直在家休息,昏昏沉沉的。”
“帶我過去看看。”
孟九笙起身,從柜臺下取出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布包,里面是她常用的幾樣法器。
“好,好!謝謝老板!謝謝大師!”女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起身帶路。
白凌不在,孟九笙只好鎖上店門,掛起“臨時外出”的木牌,跟著女人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私家車。
車子朝著城東的住宅區駛去。
孟九笙坐在后座,閉目養神,實則靈識內斂,調整狀態。
曉雯家在一處中檔小區。
進門后,家里裝修溫馨,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淡淡的、不易察覺的陰冷潮氣,普通人只會覺得是家里暖氣不足。
孟九笙的目光直接投向一間緊閉的房門。
女人低聲道:“那就是曉雯的房間。”
孟九笙點點頭,示意女人退后些。
她走到房門前,并未立刻推開,而是并指在門上虛畫了一道簡單的探靈符。
符光一閃即逝,孟九笙的眉頭卻皺得更緊。
門后的陰氣比她預想的還要濃郁一些,而且帶著一股陳年的怨毒與濕冷。
她輕輕推開房門。
房間里拉著厚厚的窗簾,光線昏暗。
一個身形瘦削的女孩蜷縮在床上,背對著門口,蓋著厚厚的被子,似乎睡得很沉。
但孟九笙一眼就看到,女孩露在被子外的肩頭上方,隱約繚繞著一層淡薄卻粘稠的黑灰色氣息。
而在靠窗的書桌上,一塊半個拳頭大小、色彩斑駁的鵝卵石,正靜靜地放在一堆書本旁邊,石頭上同樣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陰氣,如同黑色的水草。
似乎察覺到生人靠近,那石頭上的陰氣微微波動了一下。
床上的女孩,忽然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孟九笙眼神一凝。
看來,這“人”的脾氣,不太好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