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雪地溫度很涼,管家想勸小少爺上車,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小少爺剛剛的語氣格外迷茫,讓他想到小少爺剛剛最開始被大少爺撞了腿。
小少爺也是問他,:
管家叔叔,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哥哥要撞我?”
車上的小貓睡了一覺,清醒過來,趴著窗戶望外面的人,小芝麻就這樣呆呆看著,明月在小芝麻旁邊趴著。
周祁陌垂著眸,只覺得很冷,血液結冰的冷,執事服裝的管家就在一旁,默默撐著傘,替小少爺擋住風雪,汲取一點暖意。
少年低著頭,看向手上沾染上的一點血跡,是明窈的,他突然有些愣,想起管家最開始說的話:
“小少爺,其實明窈公主是個很善良的人。”
周祁陌靜靜看著手上沁紅血珠已經干了,如同一抹胭脂,他不知道這次為什么會保留記憶,也許是蝴蝶效應。
就連上次化成獸形的記憶也恢復了。
所以他記得,他在污染區星艦被擊落,后腿受傷,落在廢墟中,穿著白裙的少女明明自己還在逃跑,卻看見他時腳步一停,把他抱在懷中。
她撿了他兩次。
和她在一起的記憶浮現在腦海里,微微闔住眼,此刻他突然很想很想看見明窈。
嬌嗔的,惱怒的,或者語氣盈盈地叫他。
“周祁陌?”
腦海里的聲音和現實重合,少年抬起頭,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向眼前,突然喉嚨很干澀。
是她。
和他想的都不一樣,她的語氣是平和的,瞬間就能撫平一切的平和。
明窈來接明月,她實在不放心明月,每個養貓人都巴不得親力親為,畢竟明月是她十八歲時,獨屬于她的明月。
看著眼前的周祁陌,她讀過科研院關于周祁陌身體的檢測,最開始犯病的幾年里,周祁陌獸化還有模糊的記憶。
直到現在,對方犯病之后記不住獸化期間的事。
所以明窈也并不確定周祁陌會不會記得這次獸化。
眼前的少年,乖張的臉上似乎有其他的情緒,一雙暗紅色的眸就這樣盯著她,突然,少年粉色唇瓣張了張:
“姐姐。”
聲音卻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熱沙粒摩挲過。
少年又坐會了輪椅上,他瞧了會明窈,然后在眾人都沒想到的走向中,身形單薄的少年突然向前,緊緊摟住了少女。
把腦袋輕輕搭在明窈的肩膀上,一米六的少女艱難撐著一米八身形高出許多的少年,呼出的熱氣氤氳在明窈脖頸間。
周祁陌語氣緩緩,再喊了一聲:
“姐姐。”
明明是一只大型黑豹,此刻卻如同貓一樣溫順,貼著雌性,難受地蹭蹭眼前的人,滾燙的肌膚灼著彼此。
明窈想要推開對方的前一秒,就聽見周祁陌極度迷茫痛苦的聲音:
“姐姐,我沒家了。”
“我也沒有父親了,我現在是孤兒了。”
明窈的手僵住,孤兒兩個字讓她瞬間被觸動了心底最深的弦,那幾年一個人的時光。
終究是沒有推開眼前的人。
旁邊的管家默默地站遠了點。
一點柔軟溫熱的東西,碰了碰明窈的脖頸,帶著呼吸出來滾燙的熱氣,甚至眼前人的體溫高得不正常。
明窈艱難偏過臉去看,就看見少年面容i麗,額前碎發遮住暗紅的眼,黑色柔順發絲中,有兩只豹耳,因為沒有精神,此刻無精打采地垂在發絲中。
i麗的面容也紅得不正常,乖張的虎牙若隱若現。
是發高燒了。
明窈根據她多次感冒經驗得出,她對著管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