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才第二年,就開始耍威風了!親自上去請她下來吃飯,都不給面子。
簡直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飯廳一時之間,陷入詭異的寂靜中。
秦戈臉色陰沉沉的,起身,“爺爺,我去叫她。”
在老宅,他和談霧的房間位于二樓走廊的盡頭。
門沒鎖,秦戈直接進去。
“談霧。”他喊了一聲。
屋內大燈關著,只開著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映照出床上鼓鼓囊囊的一團。
秦戈壓著氣,伸手一把掀開那羽絨被,不由分說的質問道:“剛才燃燃來叫你吃飯,為什么不去?”
談霧剛睡著沒兩分鐘,迷迷瞪瞪的睜眼,在看清那張熟悉的俊臉后,睡意瞬間醒了大半。
下意識坐起來,攏緊被子,只露出一顆頭在外面,警惕的盯著秦戈。
秦戈居高臨下的睨著她,本就陰沉的臉更加陰沉,冷冷道:“別跟我裝蒜談霧,你就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在老宅,你擺臉色給誰看?是不是要我八抬大轎把你請下去才行?”
嘲弄的腔調聽得談霧忍不住皺眉。
她抓緊被角,深呼吸了一口氣,平靜的問秦戈:“餐桌上,有準備我的碗筷嗎?”
“當然――”
話剛脫口而出,便又安靜下來。
心中翻騰的怒火,登時偃旗息鼓。
秦戈仔細回憶,好像真的沒有準備談霧的那一份。
見此,談霧笑了。
“既然沒有,那我為什么還要自己湊上去,等著你們‘施舍’?”
她眼里的嘲諷和悲涼過于刺眼,秦戈呼吸一窒,竟有些啞口無。
他煩躁地松了松領口,強詞奪理:“……那是傭人的疏忽!”
“疏忽?”談霧輕輕重復著,視線停在男人的臉上,“去年也是‘疏忽’,秦戈,你不是瞎子,你只是從來不在意而已。”
這件事若換成孟懷珠,秦戈怕要和家里人拼命吧?
輪到她就是――
你在鬧什么?
他們都是你的長輩,你至于小心眼、斤斤計較嗎?
你都這么胖了,少吃一頓飯又如何?
雙標被秦戈玩的明明白白。
秦戈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發不出一點聲音。
良久,他才生硬地轉移話題,試圖重新奪回掌控權,“好,這件事暫且先不提,那燃燃呢?他一個孩子好心上來叫你,你讓他滾?”
談霧定定地望著秦戈,那目光仿佛能夠穿透皮囊,看清他內心深處不愿承認的偏袒。
這就是她喜歡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記憶中桀驁的白月光少年,不知何時,變得如此陌生。
甚至……令她惡心。
“我記得二樓走廊是有監控的,秦戈,要不你去看看?”
房內靜了一瞬。
見秦戈還站在原地,談霧攥緊指節,一字一句,尖銳的砸在秦戈緊繃的神經上:“還是說,你根本不敢?因為你心里清楚,孟懷珠教出來的兒子,就是一個愛說謊的撒謊精――”
“夠了!”秦戈一聲暴呵,眼底翻涌著被戳穿后的惱羞成怒。
“談霧,燃燃就是一個四歲的孩子,你為何總是針對他?即便他真的做錯了什么事,那也情有可原,你跟他計較什么?”
說完,又陰惻惻的盯著談霧,“你不是想要孩子嗎?只要你得到燃燃和姐的認可,我就滿足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