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準備上三樓的客房睡,誰知拐過樓梯角,遇見了樓宴臣。
男人身高腿長,穿著黑色的寬松睡衣。
人站在三層臺階上,俊美的臉上冷冷淡淡,看見她眼底也沒什么情緒起伏。
只是……
目光從談霧被扯開兩顆紐扣的睡衣上一掃而過。
“小叔。”談霧乖順的喚了一聲。
樓宴臣嗯了一聲,并沒有要深聊下去的意思,微微側過身,讓出大半的路出來。
談霧與他擦肩而過,走路的步子明顯比剛才快了許多。
似乎樓宴臣是什么豺狼虎豹。
望著談霧的身影消失在三樓的樓梯口,樓宴臣又看向二樓那間緊閉的房門。
不知想到了什么,轉身折返回房間。
房間里燈光明亮,柔軟的大床上,一個穿著毛茸茸睡衣的小團子,盤腿抱著小灰灰玩偶,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睛,希冀的看著自家親爹。
似乎在問,漂亮姐姐呢?
十分鐘前,小團子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談霧想得悄悄掉眼淚。
哪怕樓宴臣再怎么威脅,眼淚就是收不住。
終于,樓宴臣妥協了。
一大一小拉勾保證,只要給談霧一個晚安吻,就必須乖乖睡覺。
所以才有了大半夜,樓宴臣出現在樓梯口的一幕。
“睡覺。”
薄唇冷漠的吐出兩個字。
小團子嘴巴立刻一癟,開始在床上打起滾來。
樓宴臣無動于衷,拿起枕頭準備去里面的小床睡,“滾到地上,我是不會搭理你。”
“……”
*
回到房間,談霧立刻反鎖上了門,生怕秦戈又發瘋來霸王硬上弓。
自從體重暴漲后,秦戈連與她同床共枕都感到厭惡。
甚至還對朋友說出,不會對一頭肥豬有欲望,拇指姑娘都比她爽的話來。
可就是這樣,秦戈竟愿意為了孟懷珠,委屈他自己……
呵。
多么可笑啊。
心悸在心間像藤蔓一樣肆意蔓延,談霧走至床前,無意間掃到落地鏡中的自己,忽地瞪圓了眼睛。
剛、剛才,她是用這副樣子和樓宴臣打招呼的?
從房間逃出來得太急,被秦戈扯開的睡衣袒露出些許瓷白的肌膚,脖頸間隱隱印出幾根紅色指印,讓人不免浮想聯翩。
平視著看倒無傷大雅,可樓宴臣是站在通往三樓的臺階上俯視……
瞬間,談霧的臉紅成了熟透的蝦。
第二天,大年初一。
老宅遵從傳統,一大早就放起了鞭炮,意喻紅紅火火。
談霧整夜都沒睡好,想著秦戈今天一定不會找她,便起得遲了些。
豈料,房門‘砰砰’被大力敲響。
談霧打開門,與秦戈來了個四目相對,剎那,眼神變得警惕起來,甚至還往后退了一步。
意識到對方有防備自己的意思,秦戈本就不美妙的心情,更陰郁了幾分。
犀利帶著審視的目光落在談霧不修邊幅的打扮上,秦戈譏誚的揚眉,“還算你有點自知之明,知道打扮了也不可能讓你在樓下露面。”
談霧在秦家,類似于讓他們蒙羞的存在。
體重沒漲之前,形象氣質絕佳,勉強能讓她露露面。
可漲之后,避之不及。
去年過年就是如此,談霧沒能上飯桌,跟著傭人一起忙碌,吃的也是殘羹剩飯。
憶起不太好的往事,談霧身側的手指不禁攥緊,盡力穩住呼吸,“所以呢?你想說什么?”
如此態度,完全在秦戈的意料之外。
男人朝她逼近一步,狹長的鳳眼黑沉,俯身湊到談霧耳邊:
“去跟姐道歉,我就破格帶你一起去吃團圓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