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你這么瘦,多吃點
談霧在第二天去拜訪了大學時的老師。
四合院位于僻靜的胡同里,翠綠的古樹一年四季蒼翠欲滴,陽光透過縫隙灑落在地,樹影斑駁。
談霧穿著素凈寬松的毛衣,手里提著禮品,猶豫躊躇著不敢進去。
大學時老師對她寄托的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完全沒料到自己最得意的學生,竟選擇結婚生子,甘愿當一個家庭主婦。
當初氣得心梗住院,揚要與她斷絕師徒關系。
四年里,不論談霧打電話還是上門拜訪,皆被一一拒之門外。
今天……
談霧深呼吸了一口氣,有師兄幫著打配合,應該不至于那么慘吧?
“叩叩!”
輕輕叩響門上的圓環,沒一會兒里面便傳來腳步聲。
徐清c見是她,連忙伸手接過談霧手里的東西,側身讓她進來。
里屋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清c,誰來了?”
此時,談霧已經走進屋。
望著搖椅上躺著的老人,忍住眼眶的酸澀,啞著聲音輕輕喊了一聲:“老師。”
話一出,整個正廳都安靜了下來。
外面風聲簌簌,老人瘦骨嶙峋的手指明顯僵硬下來。
良久,才睜開眼,語氣生硬:“你來做什么?趕緊走,這里不歡迎你!”
“老師,霧霧是特地來看你的,你看,還買了這么多東西……”
徐清c趕忙為談霧說話。
生怕自從生病以后,性格變得古怪的老人把談霧趕出去。
“我缺這點東西嗎?趕緊走,趕緊走,這里廟小,可容不下尊貴的秦太太!”
莊邵浦明顯帶著氣,說出的字,一個比一個尖銳。
談霧捏緊手,深呼吸了一口氣,緩緩說:“我要和秦戈離婚了。”
“離婚也容不下你……等等,你說什么?”
莊邵浦登時坐了起來,渾濁的雙眼瞪得圓圓的。
談霧重復道:“老師,我要和秦戈離婚了,后天去領離婚證。”
徐清c見縫插針的說:“霧霧這是迷途知返,醒悟了,老師,你就別趕她走唄,其實霧霧也是受害者……”
當年談霧和秦戈談戀愛的事傳得沸沸揚揚。
秦戈明目張膽的偏愛,是個女人都會淪陷。
尤其還是像談霧這樣缺愛的女人。
怪只怪秦戈太會裝了,精準拿捏住了談霧的內心需求,繼而讓她死心塌地。
莊邵浦嚴厲的眉眼有所舒緩,但還是嘴硬著,“哼,離了才想起我們,真當我們這里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談霧眼眶里氤氳出一層霧氣,吸了吸鼻子,把淚水逼了回去:“對不起,老師。”
她一道歉,莊邵浦徹底沒話說了,故意裝出來的冷漠,瓦解得干干凈凈。
當年他最疼的也是談霧,可偏偏她最不爭氣。
十年寒窗苦讀,為的不就是出人頭地?談霧呢?竟甘心選了結婚生子。
現在的社會非常殘酷。
伴隨著ai盛行,不少設計師的位置都被取代。
而談霧重入職場,四年的空窗期就是她最大的弊端。
師徒三人難得和諧的共坐下來。
莊邵浦:“也幸得你還算有點腦子,沒有孩子絆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