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真賤啊,談霧
夜色沉寂,四周靜悄悄的。
透過屋檐下的燈,秦戈坐在輪椅上,大半張臉都隱匿在陰影之中。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此刻正冷冷的盯著她。
像毒蛇一般,黏稠滑膩。
“秦、秦戈?”
談霧喉嚨一緊,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聽到動靜的徐清c和江稚魚立刻從廚房出來。
徐清c幾乎是第一時間將談霧護在身后,看清是秦戈的臉,頓時警鈴大作。
顧不上想他為什么會找到這里,徐清c向來溫和的眉眼在此時冷冽下來。
他不動聲色的問:“大晚上的,秦戈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里是我老師的家,不是你們秦家。”
秦戈沒有回答。
而是遞給身后保鏢一個眼神,對方會意后,推著他進了四合院。
輪椅碾過地上的落葉,‘沙沙’聲在死寂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秦戈停在離三人兩步遠的地方,搭在膝蓋上的手卻緊緊握成拳,青筋在光的直射下,愈發明顯。
他藏著怒意的眸子,掃過談霧那張蒼白的臉,隨后落在徐清c護犢子的姿態上。
喉結滾動,沙啞的聲音里透出濃濃的威脅之意,他說:“談霧,跟我回家。”
這幾天,他一直都在找談霧。
可不論是打電話還是發消息,都聯系不上談霧,就好似突然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受,令秦戈一度暴躁、易怒,心頭總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火氣。
今天,若不是孟懷珠回來說,她在高奢店里碰見了談霧和江稚魚,他也不會那么快的順藤摸瓜到這里。
見談霧站在原地無動于衷,男人眼皮陰冷的下壓。
轉瞬,連聲音都變得陰惻惻起來:“談霧,他們兩個知道你的真面目是什么嗎?”
“惡意散播我和姐莫須有的謠,用離婚趕鴨子上架,不就是想把姐逼走?現在你成功了。”
那天在民政局,他接到一通來自醫院的電話,說孟懷珠出車禍了,在大出血。
結果等趕到后才知,那只是談霧設計出來的騙局。
她不僅惡毒到曲解他們的姐弟情,還妄想詛咒孟懷珠去死!
強壓下去的怒火再次燃燒起來,秦戈看談霧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樣。
“姐她搬回了老宅,談霧,我最后再說一遍,和我回家。”
談霧朝要替自己出頭的江稚魚和徐清c輕輕搖頭。
而后走到他們前面,看著秦戈的眼睛,平靜道:“秦戈,我是真的要和你離婚,我不會和你回去的。”
寒風簌簌,院中的氣氛逼仄、壓抑,仿佛有一場無形的硝煙正在彌散。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裝什么?”秦戈半點都不信談霧說的話,眼神嘲諷譏誚,“我的耐心很有限,你別逼我。”
談霧有多愛他,秦戈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信這樣的人,突然說不愛就不愛了,一切不過都是欲擒故縱的手段!
先是設計逼走孟懷珠母子,然后再計劃懷上他的孩子,最后母憑子貴,穩穩高坐秦太太的位置。
如此駭人、深沉的心機,令秦戈感到十分厭惡。
本來只要談霧乖乖聽話,孩子、地位,都會是她的。
可偏偏她要劍走偏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僵持間,江稚魚發現四合院外面還有好多保鏢。
意識到不對勁的她,當即就準備搖人。
奈何秦戈早已洞察一切,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保鏢直接大步過去奪走江稚魚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