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論耐力,還是比孟懷珠差一些。
樓宴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客廳,周身氣場冷冽又迫人。
狹長的鳳眼在地上的狼藉一掃而過,面色沒什么變化。
林嬋哭哭啼啼的,“樓先生,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我只是擔心安安等會兒上課遲到,想帶他去準備準備,結果、結果談霧不讓……”
如此顛倒黑白的論,讓談霧的心霎時一沉。
熟悉的場面在腦海里翻涌,手指不自覺的收緊。
以前孟懷珠就是如此顛倒黑白。
雖然不像林嬋一樣哭哭啼啼,但目的卻是一致。
都想將所有的過錯推到她頭上。
每次,孟懷珠都屢試不爽。
所有人都無條件的相信孟懷珠所說的話,哪怕話里漏洞百出,也是她談霧的錯!
似是察覺到了談霧那不安的情緒,小團子雙手張開,擋在談霧前面,倔強的望著自己親爹。
樓宴臣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林嬋說的話他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反倒覺得像夏日里樹上的蟬一樣聒噪。
可林嬋絲毫沒意識到這點。
她雖然屈尊在樓家當保姆,但此保姆非彼保姆。
因為小團子不排斥她的靠近,所以在樓家,她很受人尊敬。
哪怕是說出去,也有許多人朝她投來羨慕的眼神。
誰不知道樓宴臣都快要三十二歲了,卻還未曾娶妻?
如果當初不是小團子的生母不要臉睡了樓宴臣,小團子還不知道在哪呢!
不過幸好這么多年,那女人也沒出現過。
或許死了也說不定。
林嬋便一直將自己放在樓太太這個位置上,等待一個嫁給樓宴臣的契機。
“說完了嗎?”樓宴臣冷聲問。
林嬋早就習慣了樓宴臣的冷淡,還沒察覺到異常,抹了抹眼淚,點頭:“樓先生,我說完了。”
樓宴臣又看向談霧。
“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沒料到樓宴臣會突然詢問她,談霧愣了愣,須臾,搖頭:“不是。”
林嬋急了,“樓先生,談霧在撒謊!我說的都是真的,傭人、傭人們能給我作證!”
在樓家工作的人,都知道林嬋。
有目共睹樓家人對她的態度非常不同,再加上林嬋經常說自己會是未來的樓太太,潛移默化里,便默認了她的地位。
眼下,被林嬋點名,糾結猶豫下,心一橫,豁出去了:“先生,林小姐說的都是真的,是談小姐不讓帶小少爺走。”
聽后,林嬋得意的朝著談霧看去。
一想到等會兒談霧的下場,唇角就止不住的想往上揚,費了好大力氣才控制住。
談霧纖長的羽睫輕顫,眼中的光似乎都黯淡下來。
但她不后悔打了林嬋。
談霧自己都想不通,為什么她會為了一個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團子,做到如此地步。
明明為了搭上樓宴臣這條線,她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現在一切都要功虧一簣了。
低眸,眼簾里映出小團子小小的身影,看著他維護自己的樣子,又釋然了。
至少她想保護的人,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這樣就夠了。
眨了眨眼,把酸澀出來的霧氣逼了回去。
談霧深呼吸,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
手指骨節處隱隱泛著白,可見她用了多大的力氣。
“小叔……我就先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