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磕頭。
樓宴臣心硬如鐵,沒有生出半點惻隱之心。
冷聲吩咐管家:“樓叔,我不想在家里看見他們。”
管家低頭,“我知道了先生。”
話落,管家叫來幾個壯丁,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把人拖出去。
很快,叫嚷聲和痛哭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匿在偌大的庭院中。
小團子‘蹬蹬蹬’跑到樓宴臣面前,小手抓住樓宴臣的褲腿,揚起那張與他神似的臉蛋,鼓著腮幫子。
樓宴臣了然。
回頭睨了眼站不起來的林嬋,對管家說:“給林家打電話。”
一句話,判了林嬋的‘死刑’。
林家在上京,地位處于一個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
這幾年因為女兒林嬋在樓家當保姆,才跟著水漲船高,成了別的豪門攀附的對象之一。
現在林嬋被解雇,可想而知帶來的后果有多嚴重。
林嬋痛哭流涕,什么形象也不顧了,只想求得樓宴臣的原諒。
她以為自己是樓宴臣身邊唯一的女人,又得小團子的親近,坐上樓太太的位置指日可待。
剛開始還有所收斂,可后來時間一長,便有些得意忘形。
背著樓宴臣,在傭人面前以女主人的姿態自稱。
被捧久了,差點就當了真!
林嬋心中除了后悔,便是對談霧無盡的怨恨。
都怪談霧這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她又怎會落得這個下場?
明明只要把小團子給她就好了,為什么要設計激怒、陷害她呢?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談霧早就被千刀萬剮百遍了。
在林嬋被拖下去時,迎面正好撞上過來拜訪的秦老爺子。
僅一眼,老人就認出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女人,是林家閨女林嬋。
“宴臣,你這是……”秦老爺子試探著問。
樓宴臣冷漠的視線越過老人,落在緊跟在后面的傭人身上。
傭人連忙說:“先生,他說他是您的父親,我才……”
秦老爺子掩嘴咳嗽了兩聲,一本正經的道:“宴臣,我今天來得急,忘記和你說了,你看等你忙完,我們爺倆再聊聊?”
明明是親父子,但老人話里卻透出幾分小心翼翼。
縱使秦老爺子心中有怨念,那也得憋著。
當初和妻子離婚,在兩個兒子里,他果斷選擇了沒病的大兒子秦振東。
至于小兒子,醫生說以后長大性格上會有很大的缺陷,嚴重點就是精神病。
秦家不可能要一個精神病繼承人。
故而這么多年,秦老爺子對樓宴臣都是不聞不問。
直到樓宴臣的名聲在圈內打響以后,老爺子才后知后覺自己所厭棄的小兒子,竟長成了令所有人忌憚攀附的存在。
他這才虛偽的送上遲到多年的父愛。
可惜,樓宴臣對情感異常淡漠,血緣關系在他看來,不過只是名義上的一種解釋。
對待秦老爺子,和陌生人沒什么區別。
有求于人,秦老爺子不卑微,誰卑微?
樓宴臣淡然道:“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
無非就是為了利益。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上面,不如好好查查當年那個女人如今是死是活。
被拒絕的尷尬,讓秦老爺子臉色青紅交加。
一股氣堵在心口。
忽地,他瞥見了站在旁邊,安靜的像背景板的談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