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話,談霧甚至都能猜得到。
無非就是想利用她,來和樓宴臣打好關系。
果然――
“你看你現在進樓氏上班了,也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價值,但是聽爺爺一句勸,職場如戰場,你把握不住。”
秦老爺子說得苦口婆心,一副為談霧真心著想的模樣,“不如把這個機會讓給懷珠,反正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我?”
“如果你不想當家庭主婦的話,爺爺倒是有個好辦法。”
秦老爺子眼中閃著算計的光芒,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剛才那個女人是林家的閨女,來樓家就是給十安當專屬保姆的,你看十安這么喜歡你,要不你去試試?”
這才是秦老爺子等了一下午,想要讓談霧做的事。
表面是詢問的態度,可談舉止間,透出的卻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談霧手指收緊,抓住膝蓋。
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不卑不亢。
談霧說:“秦老先生,我現在有自己的工作,并不想當什么保姆。”
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真想讓人去給安安當保姆,為什么不讓孟懷珠去?她生了個孩子,想必經驗比我更足。”
話落,車內寂靜了半晌。
良久,傳來秦老爺子帶著怒氣的聲音:“談霧!你這什么態度?”
談霧:“您什么態度,我就什么態度。”
‘砰!’
秦老爺子直接把手邊的煙灰缸砸了過去。
談霧躲避不及時,險險擦著她的額角,砸在了車窗上。
瓷白的肌膚上,霎時紅腫了一塊兒。
“談霧!你別以為現在你進了樓氏,就可以目中無人!”
“我告訴你,只要你一天沒和戈兒離婚,你都是我們秦家人!”
……
兩人的談話不歡而散。
談霧下了車,目送著賓利疾馳遠去。
須臾,一直等在門口的管家走上前,禮貌道:“談小姐,先生為您安排了司機送您回去。”
從莊園到家,已經是一個小時后了。
夜色濃稠的像墨團。
秦老爺子最后說得那句話,讓談霧的心情跌入谷底。
她不明白。
在她想方設法想要換得他們認同的時候,他們都不屑一顧。
如今,她清醒如他們所愿,要與秦家劃清界限,他們卻突然承認她是秦家的一份子了。
小說都不敢這么戲劇性吧?
談霧自嘲的扯了扯唇角,一同與她走進電梯的是穿著黃色衣服的外賣員。
兩人去的是同一層樓。
談霧先走出去,外賣員跟在后面,給客人打電話:“先生,您的外賣已送達……”
小區都是一梯兩戶。
談霧想起前兩天看見的搬家公司,沒料到是住在她對門的鄰居。
輸入密碼準備開門,身后卻響起熟悉的男音。
“謝謝。”
談霧輸密碼的手一僵。
下意識回頭,正好撞入秦戈看過來的視線。
男人穿著白色浴袍,手中拿著密封的黃色藥品袋,黑色的短發還在濕漉漉的往下滴水。
同時,另一道女聲遙遙傳來:“戈兒,是外賣到了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