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團子咿咿呀呀,手腳并用的比劃著。
樓宴臣靜靜的看著,等小團子氣喘吁吁的重新坐下,才無聲的挑了下眉。
像是有讀心術一樣,把小團子想要表達的意思道出:“你問,為什么談霧不是你媽媽?”
小團子點點腦袋,他想讓漂亮姐姐當他媽媽。
一連兩次他都在談霧面前哭,都是因為談霧向別人澄清,她不是他的媽媽。
這讓小團子難過的想要哇哇大哭。
可又怕哭久了,談霧會討厭他。
糾結委屈的心情,在今晚,終于全部發泄在了樓宴臣面前。
樓宴臣盯著他,沉默。
良久,他才說:“談霧做不了你媽媽,他是你堂哥秦戈的妻子,你的堂嫂。”
小團子聽不懂。
迷惘的睜大了眼睛,突然站起來,跑到樓宴臣身邊,雙手不斷晃著他的胳膊。
不要不要。
漂亮姐姐是他媽媽!
眼見樓宴臣還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大眼睛里包著的眼淚,又掉出來了。
恰巧這時,樓女士打來視頻電話。
一看見乖孫眼淚汪汪的樣子,就心疼的不行:“哎喲,是誰欺負我們乖寶了?告訴奶奶,奶奶幫你出氣!”
小團子毫不猶豫的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指向樓宴臣。
樓宴臣:……
樓女士登時豎起眉頭,教訓樓宴臣:“我說你也真是的,欺負乖寶做什么?當爹就得有個當爹的樣子……”
樓宴臣打斷她:“十安想讓談霧做他的母親。”
這下,樓女士把后面的話盡數咽了回去,愣了又愣。
許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哄著小團子:“乖寶,談霧是你的堂嫂,真的不能做你的媽媽知道嗎?”
小團子捂著耳朵,狂甩腦袋: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他就要漂亮姐姐當他的媽媽!
既然爸爸不給他找媽媽,那他就自己找!
母子倆望著油鹽不進的小團子,眼底都有一絲無奈浮現。
樓宴臣可不慣著他,低聲威脅道:“如果十分鐘內你沒睡著,以后我不會讓你再見談霧。”
小團子‘哇’的一下哭了出來。
樓女士呵斥樓宴臣:“乖寶還這么小,你威脅他做什么?你――”
后面的話,戛然而止。
只見小團子一邊哭,一邊抱著木偶往他房間走。
哪里有之前情緒失控,暴走的樣子?
樓女士:“這。”
談霧比她想象中還要神奇。
僅僅只是一句普通的威脅,竟也能讓小團子如此聽話。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樓女士也恢復了平日里的端莊,問:“你什么時候告訴乖寶,他母親找到了的事?”
樓宴臣依舊是那副冷淡,對什么事情都不關心的樣子:“只是有消息,人還沒找到,等確認了再說。”
樓女士點了下頭,表示認可了這套說辭。
在電話掛斷前,樓女士說:“宴臣,秦戈是你親侄子,有時候能幫就幫。”
樓宴臣沒說話,利落的把電話掛了。
臨睡前,他去了兒童房。
柔軟的大床上,白白胖胖的兒子懷中抱著談霧送的木偶,蜷縮著睡著了。
樓宴臣看了一會兒,才彎腰替他掩好被角退出去。
這一夜,他做了個夢。
夢見了四年前的那個晚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