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談霧主動開口。
三十秒過去,談霧深呼吸,盡量心平氣和的說:“秦戈,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談離婚的事,那可以,如果不是,請你自己離開。”
她和秦戈之間的事情,沒什么好聊的。
唯一可聊的只有離婚這件事。
氣氛在話音落下的剎那,凝滯起來。
秦戈擇菜的手一頓,眸底暗色翻涌,手背青筋乍現,硬是將要發作的脾氣給壓了下去。
喉間溢出一聲譏誚的冷笑,“談霧,凡事適可而止。”
“我聽說,招商會你就只招到賀雄一個人,他能有幾個錢?樓宴臣不管你,你遲早被開。”
打壓似的話談霧已經免疫。
她想了想,恍然:“你是為了孟懷珠才來找我的?”
秦戈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但沉默在談霧這里,就是肯定的答案。
意料之中。
談霧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說話也不留情面了:“你們就死了這條心,我就算不在樓氏,也絕不當孟懷珠的踏腳石。”
偷了一個就夠了。
竟還妄想第二個。
真當她談霧是傻子不成?
如果孟懷珠不貪婪,沒有野心,那一個玩具,就足夠她吃一輩子。
可偏偏,貪心不足蛇吞象。
預熱早就發出去了,若出來的產品比不過樓氏,孟懷珠那還沒戴熱乎的頭銜,就怕要易主了。
恐怕孟懷珠也是擔心這點,于是攛掇秦戈來說服她。
“談霧,”秦戈放下手中的菜,目光定定的對上談霧的眼睛,里面的情緒復雜,讓她看不太懂,“你為什么總要和姐過不去?”
“你說你身體不好,姐她也沒有再讓你獻過血,甚至還讓我多照顧你,別跟你慪氣。”
“從認識你到現在,姐她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嗎?”
秦戈不是傻子。
他能感受到談霧對孟懷珠的排斥。
但原因卻想破腦袋都想不出。
明明孟懷珠那么好,事事都在為談霧著想,談霧怎么就那么不識好歹?
氣氛跌至零點。
無形的硝煙自周身散開,談霧身側的手指緊緊攥住,骨節泛白。
有些事她真的不想直面了當的戳穿。
都給彼此留一些體面不好嗎?
但秦戈顯然不這樣認為。
他的做事風格就是破罐子破摔,真以為他和孟懷珠的那點事她不知道嗎?
她不說,只是怕又惡心自己一遍。
那天在醫院看到的畫面,談霧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情緒在往失控的方向走,談霧閉了閉眼,努力克制。
不斷調整著紊亂的呼吸,終于,談霧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說:“你既然這么為孟懷珠著想,何不跟她一起過?反正你們也沒有血緣關系。”
“談霧!”秦戈的聲音沉下去,對她的胡亂揣測感到憤怒,“我沒有不打女人的原則。”
在他這里,只要惹到他的人,都該打,不分男女。
談霧毫不畏懼。
迎難而上,繼續激怒他。
那聲輕笑,是令煩躁加劇的催化劑。
談霧說:“秦戈,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衣柜深處的項圈是用來做什么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