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朽圣界,即便是像蕭家這種大家族中的天生不朽生命,也并不是可以不受任何約束的。
在蕭家這一代弟子中,有幾個傳奇,而蕭雪韻便是其一。
蕭雪韻,乃是蕭家這一代子嗣中,女性中的杰出代表。
年僅二十又五,便已經是玄元境巔峰的高手。
在蕭家的地位,不比一些長輩差。
她有一個愛好,便是收集飛升者作為寵物圈養。
不過,她不像其他人那般對自己的寵物呵護有加,而是以一種十分殘酷的方式,來培養強大的寵物。
她最喜歡讓自己所有的寵物在一個封閉的環境中相互廝殺,然后留下一個最厲害的。
因此而死在她手上的飛升者,沒有一千也有數百。
如今,她在族府內舉辦寵物大賽,而且放出話要這一輩子嗣中,有寵物的人必須參加,否則就是與她作對。
蕭靖根本沒有可能拒絕蕭雪韻的邀請,在蕭家這一輩弟子中,拒絕蕭雪韻,就是與自己過不去。
蕭靜香走后,蕭靖整個人愣在房間中央。
“師尊,這可如何是好?”蕭靖看著姜峰,驚恐地問道。
姜峰微微一笑:“是我比賽又不是你,你擔心什么?”
蕭靖慌忙道:“正因為是您,所以我才擔心。”
“蕭雪韻手下的寵物,無一不是極為兇殘之輩。是從數百個飛升者中,經過殘酷的廝殺遴選出來的。我怕……”
姜峰笑道:“你對我沒有信心?”
蕭靖愣了一下,說道:“不是我對您沒有信心,而是她手下這些飛升者實在太強了。您剛剛飛升上來,我怕……”
姜峰打斷蕭靖問道:“這種比賽,可有玄元境飛升者參賽?”
蕭靖搖搖頭:“不會,全都是開脈境。”
姜峰又問道:“可否有可能有人掌握著你們蕭家甲乙兩級的典藏法門?”
蕭靖又搖搖頭:“不會,甲乙兩級的典藏法門,即便是我們這一代子嗣都接觸不到,更別說子嗣們的寵物了。”
姜峰笑道:“那就沒什么可擔心的。”
姜峰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比較有信心的,他的心法是自己為自己量身打造的,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凌駕于諸多飛升者之上了。
另外,他手上的金刺,威力巨大,也不是一般的飛升者的武器能抗衡的。
他現在擔心的是,自己或許會被迫在比賽中殺死與自己無冤無仇的飛升者。
蕭靖也說了,這種比賽,通常情況就是不到其中一人氣絕身亡絕不會停手的。
這是作為寵物的飛升者自己不能掌控的,即便是寵物雙方自己想要結束戰斗,但任何一方的主人不愿意結束,他們就必須要繼續打下去。
而結局通常就是其中一方再也站不起來!
對姜峰來說,這場比賽當然是違背他意愿的,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參加。
事到如今,只能到時候見機行事了。
能少殺人盡量少殺人。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在繼續加深自己的底蘊。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中,實力才是根本!
三日之后,由那位名叫蕭雪韻的蕭家傳奇子嗣舉辦的寵物大賽,正是拉開了帷幕。
讓姜峰意外的是,參賽的人竟然有數千人。
蕭家與蕭靖同一代的子嗣不少,光是本府中,便有近三百人。而這些子嗣,平均每一個人都有兩個飛升者寵物。更有個別的人,有十數個。
當然,像蕭雪韻這種,手上捏著數十個寵物的也有幾位。
大部分蕭家子嗣,為了增加自己手下寵物的勝算,早就決定讓自己名下的寵物全部都參賽了。
而大家之所以如此積極地參賽,哪怕是不惜讓自己的愛寵丟了性命,原因就是,蕭雪韻早就公布了勝利者的獎品――
一枚化仙丹。
化仙丹,品級并不高,僅僅二品。
但是,這種丹藥對開脈境的修行者來說,卻是極致珍貴。
化仙丹,顧名思義,服下丹藥便成仙。
這里的“仙”指的就是玄元境。
玄元境的修行者,對開脈境的修行者來說,那就是如仙人一般的存在。
不過,要從開脈境突破進入玄元境,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朽圣界中,九成九的亙古虛空境修行者,都被擋在了玄元境門前。
也就是說,一百個亙古虛空境修行者中,僅僅只有一個能踏入玄元境。
由此可見,開脈境進入玄元境有多困難。
而化仙丹,便是一種幫助開脈境跨入玄元境的丹藥。
只要有這種丹藥幫助,幾乎就能以十成的把握跨入玄元境。
但化仙丹的煉制方法極為困難,因此此丹珍貴異常,即便是像蕭家這樣的大家族,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一顆來。
這次寵物大賽,蕭雪韻竟然拿出這樣一顆丹藥作為誘餌,誘使大家積極參賽,可謂是動用了大手筆。
不過,誰都知道,蕭雪韻并沒不是真的就要拿出這樣一顆丹藥。
她蕭雪韻的幾個寵物,個個實力絕頂,根本就不擔心手上的化仙丹落入別人手中。
她只不過是以此為誘餌,讓其他蕭家子嗣心甘情愿地拿寵物與其娛樂而已。
也就是說,蕭雪韻這么做,無非就是圖個高興、開懷一笑。
拿數千個奴隸的生命讓自己開懷一笑,這得是多么荒唐的行徑啊!
但是,沉浸在這變態的環境下的人們,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在他們看來,這些奴隸寵物的命數,本就低賤,還不如阿貓阿狗。
姜峰深知自己現在實力有限,無法反抗,所以唯有選擇順從。
蕭靖帶著姜峰走進了一個并不是很大的房間。
一入房間,姜峰就發現了不同之處。
陣法作用下,本來不大的房間,內部空間卻是極大。
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室內運動場,周邊是看臺,中間是一個可以容下二十個足球隊廝殺的巨大擂臺。
作為參賽的寵物,姜峰一進入房間,就與蕭靖隔開了。
他被帶進了看臺下方的囚室里面,這里早就已經等待著數千人了。
這些人,個個都帶著懾心鈴項圈,從氣息判斷,全都是飛升者。
此時,一部分飛升者在摩拳擦掌,似乎是想在自己的主人面前好好表現一番,然后獲得好的獎勵。
這些可憐的家伙,雖然曾經是傲視下界的無敵存在,但如今在這個變態的環境下,早已經默認了自己的身份。
當然,也不排除有人臥薪嘗膽,為的只是得到好的資源,以求某一日崛起之后徹底改變命運。這部分人,或許已經將這種經歷,當成了修行的一部分。
大部分人人,自顧自地坐在地上,一不發。
他們都清楚,今天這里的大部分人都會死,而且是死得毫無價值,或許其中就有自己。
所以,他們在為自己提前默哀。
曾經縱橫下界的無敵者們,如今飛升到不朽圣界,成就不朽生命,竟然會落得這樣一個下場。
如果再給他們一次機會,他們一定不會選擇走上這一步,而是在下界安心做個不朽的存在,享受永恒不滅的生命,俯瞰世間一切,高高在上。
或許,這就是代價,逆天而行的代價!
看臺上,蕭靖與蕭靜香坐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心情格外復雜。
雖然姜峰讓她放心,但是她怎么可能放得下心?
她有些后悔帶姜峰回蕭家本府了,早知道會這樣,她應該帶姜峰回她旁系府邸。
就在她暗暗捏了一把汗的時候,看臺的最高處,一個身影緩緩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