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就這樣打起了“拉鋸戰”。
周永貴一門心思地想確認軟軟是不是毫無保留的交出了曬魚干的法子。
軟軟也有點焦躁,自己繞來繞去,這周叔叔根本不進套。
想到這里,軟軟深吸一口氣,小胸脯一挺:“周叔叔,你怎么老問我曬魚干的法子?你是不是像大人們說的,是來偷師的。”
周永貴沒料到這丫頭竟然直接這樣問,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惱怒取代:“你個小丫頭,胡說什么呢!你以為這魚干是你想怎么曬就怎么曬?那是要賣給城里人的!達不達標,那都得有說法。”
軟軟趁熱打鐵追問:“可是周叔叔,你以前不是這么說的。”
“以前是以前,”周永貴不耐煩地揮揮手,“現在不一樣了,現在講究衛生標準,我說你們的魚不干不合格,它就不合格!”
周永貴這番話聽得軟軟心頭火起,小臉氣得通紅,她小手叉腰:“周叔叔,你……”
“好一個你說不合格就不合格。”一聲蒼老的怒喝聲從一旁炸響。
“外公!”軟軟則滿臉驚喜,幾步沖上前躲在外公身旁,對著周永貴昂了昂頭。
有外公在,她什么也不怕了。
周永貴渾身汗毛倒豎,回過神來,連忙擺手:“老首長,您誤會了,我……”
“誤不誤會,回去再說。”蘇父揮一揮手,小陳帶領護衛隊迅速上前,一個反剪,將還在試圖狡辯的周永貴牢牢制住。
軟軟看了看突然出現的小陳叔叔,這才意識到,原來外公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軟軟,沒事了,”蘇父見周永貴被帶走,蹲下輕輕拍著拍她的背,“軟軟做得很勇敢,很棒。”
蘇家小院。
蘇父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面前被制住的周永貴身上:“說吧,周永貴,或者……你的本名叫什么?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么?”
周永貴身體抖了一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老爺子,您……您這是做什么呀?我就是個做小本生意的,您怎么還上手了?”
“冥頑不靈,”蘇父冷笑一聲,目光轉向一旁站得筆直的小陳,“搜到什么了?”
“首長,搜過了,身上也就點零錢,還有這個,”他說著從口袋里掏出個金屬紐扣,攤在掌心,“在他褲子口袋里摸到的,但不是他身上的。”
蘇父皺眉,從小陳手中接過那個約莫有成年人大拇指甲蓋大小的紐扣,皺了皺眉。
“你這個黑心的騙子!竟然敢騙軟軟。”就在院子里鴉雀無聲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混雜著女人的怒吼聲響起。
是蘇婷。
昨天從李嬸家回來,她一直在尋找機會。
她知道,要是爸能出面,林大勇這事不會太難。
倒也是巧了,今天她剛到家門口附近,就聽到鄰居議論說“蘇老爺子抓了個來村里行騙的”。
蘇婷一聽,頓時覺得機會來了,這才不管不顧地沖了出來:“你這個黑心爛肺的騙子,王八蛋,你想害我們全村人是不是?你怎么這么毒!”
她越說越激動,幾步上前,唾沫星子都濺到周永貴臉上了。
軟軟和蘇小雅躲在角落里,看呆了。
哇……后媽好兇啊。
不過,罵得好。
蘇婷依舊喋喋不休,但因為太過激動,動作太大,只聽“啪嗒”一聲脆響,一粒圓滾滾的東西從她身上彈跳出來,滾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