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整座宅邸陷入沉睡。
顧星耀拿著手電筒潛入地下室,灰塵在光束中飛舞。
角落里,幾個貼著“蘇婉物品”的紙箱被壓在最下層,封條完好。
他小心拆開第一個箱子,里面是母親生前的衣物。
淡淡的薰衣草香混合著時光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眼眶發熱。
第二箱裝著相冊和日記本,他快速翻閱,突然在一張合影中停住。
年輕的母親站在劍橋大學的櫻花樹下,身旁赫然是年輕時的王麗!
照片背面寫著日期:1995年4月。那時母親已經認識父親,而王麗...竟是母親的學妹?
“原來如此。”顧星耀攥緊照片。
母親從未提過與王麗相識,父親也一直聲稱是在商業酒會上認識王麗的。
他繼續翻找,在一本記事本中發現母親寫下的疑惑:「最近國外的朋友回來了,就是我的身體不太好不能陪她出去玩,城說要出差,我就讓他替我照顧。麗介紹的那位醫生開的藥,吃完頭暈得厲害...」
隨著筆記本的翻動,顧星耀只覺得地下室的溫度越來越冷。
他想起母親是“突發心臟病”去世的,當時他只有七歲。
如果王麗早就認識母親,那些藥...
樓上突然傳來腳步聲。他迅速將照片和記事本藏進外套,關掉手電。
黑暗中,地下室的門被推開一道縫,王麗的聲音隱約傳來:“肯定在下面...不能讓他發現...”
顧星耀屏住呼吸,躲在一排儲物架后。
手電筒的光束掃過地面,最終停在那個被翻動的箱子上。
王麗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快!把這些都燒掉!”
“夫人,這些都是蘇夫人的...”是陳叔的聲音。
“閉嘴!你想我把你趕出顧家嗎?”王麗厲聲威脅。
顧星耀眸光微閃。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腳步聲漸漸遠去,他等了一刻鐘才悄悄返回客房。
窗外,雨停了,月光穿透云層。
顧星耀站在窗前,撥通了一個國際長途:“jason,幫我查兩個人1995年到1998年在劍橋的交集...另外再查下國內的醫療醫療記錄。”
掛斷電話,他再次看向林青青發來的照片。
小貓琥珀色的眼睛在閃光燈下像兩盞小燈。
他突然很想見她,想把她擁進懷里,聞她發間淡淡的茉莉香。
可是,現在家里的事情還沒搞清楚,他不想將她牽扯進來。
“再等等...”他輕聲自語,“等我處理完這些骯臟事。”
主臥里,王麗正對著電話那頭低聲咆哮:“你確定當年那些藥檢報告都銷毀了?顧星耀在查他母親的事!我不管花多少錢,把那個護士找到!”
掛斷電話,她顫抖著打開保險箱,拿出顧城給她的5%的股份轉讓書,準確的說是給顧源的。
他說了,今后顧氏集團交給顧源管理。顧星耀那個逆子,既然要自立門戶,就滾出去。
在這種特殊時期,一定不能被抓住把柄。
她好不容易搶來的榮華富貴,不能變成泡沫。
月亮在云層下隱匿起來,窗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這一夜,是漫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