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兒了。”周嬤嬤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側妃先收拾著,晚些時候老奴再來。”
說完,竟轉身就走,連個幫忙的丫鬟都沒留下。
青竹氣得直跺腳:“這也太過分了!堂堂王府,就這樣對待側妃?”
陸昭華卻笑了:“比我想象的還要糟。不過,清凈。”
她環顧四周,這處院子比較偏僻,離主院遠。
選在這里,肯定是不想和她有過多的接觸,間接證明她不受寵。府里的下人們慣會見風使舵,誰又愿意跟著不受寵的側妃吃苦呢。
這樣也好,她最近得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順便研究一下怎么攻略南宮影。
“真是太過分了,小姐好歹也是侍郎之女,怎么能住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聽聞府上最受寵的柳姨娘,住的院子里規格僅次王妃。奴婢聽說,她還只是個清倌兒!”
青竹一臉憤憤不平,嘴巴里還低聲咒罵著這群人狗眼看人低,以及王爺狠心之類的話。
陸昭華沒理會她,任她說吧,這也是她想說的話。
不過她可不能被人抓住把柄,由小丫頭說出來也舒暢不少。
她挽起袖子,拿起墻角的掃帚:“來吧,先收拾出一塊能住人的地方。”
綠竹雖然嘴上念叨著,手上也沒停著,跟著她揮動著掃帚,像是把怒氣發泄在掃帚上。
兩人忙活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將主屋勉強收拾出來。
灰塵嗆得青竹直咳嗽,陸昭華卻面不改色,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比想象的糟糕,這個南宮影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小姐,您不生氣嗎?”青竹一邊擦桌子一邊問。
陸昭華正在鋪床,聞手上動作不停:“生氣有用嗎?”
很明顯,是南宮影授權她們為難自己的,他的目的就是想看她怎么應付,會不會知難而退。
想把自己趕出去,沒門。
她轉頭看向青竹,“記住,在這里,眼淚和憤怒都是最無用的東西。”
正說著,院門被推開,周嬤嬤帶著幾個婆子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個托盤。
“側妃,這是王爺吩咐送來的。”周嬤嬤掀開托盤上的布,露出一碗黑漆漆的藥汁,“避子湯。”
青竹臉色大變:“這...這太過分了!我家小姐好歹是...”
“青竹!”陸昭華喝止她,伸手接過藥碗。
藥汁散發著苦澀的氣味,她連問都沒問一句,仰頭一飲而盡。
周嬤嬤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干脆,一時愣在原地。
哪個女子爬床后不想母憑子貴,她居然沒有半分猶豫,眼中的冷靜似乎像喝一碗白水。
“嬤嬤可以回去復命了。”陸昭華將空碗放回托盤,神色如常。
周嬤嬤回過神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復了那副刻板面孔:“側妃歇著吧,晚膳會有人送來。”
待她們走后,青竹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小姐,您怎么能...這以后可怎么辦啊...”
本想著小姐能夠懷上王爺的孩子,還能在王府母憑子貴。
現如今,王爺直接給一碗避子湯,斷了她的念頭。
今后在王府,肯定如履薄冰。
陸昭華見這個丫頭哭的撕心裂肺,是真的替原主難過,心里也涌入一絲暖意。
伸手拍拍她的肩:“傻丫頭,你以為我真想懷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