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側妃娘娘，她是趙姨娘身邊的丫鬟綠蕪。”

守衛對她還算恭敬，聽說王爺昨晚因為她都沒在柳姨娘房里留宿，府里的下人們都在猜測，王府是不是要變天了。

柳姨娘是受寵，可終歸是個妾。陸昭華好歹是側妃，說不準以后得了王爺的恩寵，一躍就成了王妃。

陸昭華并不知道守衛心里在想什么，盯著門口若有所思，“綠蕪？這么早她出去做什么？”

“小的不知，可能是替趙姨娘購置一些東西。”守衛垂下眼眸，貴人們的心思，他一個下人怎么知道。

“最近綠蕪姑娘經常出去嗎？”

守衛回憶了下，點頭，“這個月大概出去三四次吧。”

“綠蕪...”她喃喃重復守衛的話，那個一閃而過的綠色身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趙姨娘在府里不算得寵，她的貼身丫鬟，這個月已經第四次出府了，太頻繁了。

陸昭華端著醒酒湯穿過回廊時，露水正從檐角滴落，在她裙擺上洇開幾朵暗色小花。

她低頭看了看，想起昨夜南宮影醉倒在柳姨娘院里時，衣袍上也沾了這樣的痕跡。

昨夜自己打攪他們的好事，不知道昨晚他睡的好嗎。

路上有丫鬟看到她恭敬的行禮，然后悄悄耳語，像是在議論她。

不過說的太小聲，沒聽清在說什么。

“側妃娘娘，小心臺階。”飛雁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陸昭華微微頷首。

書房門前，紫檀木門半掩著，透出縷縷沉香。

陸昭華剛要抬手，里頭就傳來南宮影低沉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時，南宮影正站在窗前，紫色錦袍被晨光鍍了層金邊，腰間玉佩紋絲不動。

他轉身的瞬間，陸昭華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王爺。”她將醒酒湯放在案幾上，偷瞄了他幾眼，“昨夜睡得還好嗎？”

“自是很好。”南宮影皺了皺眉頭，將書放下，目光落在冒熱氣的瓷碗上，“這是你親自熬的？”

“是呀，妾身見王爺醉酒，怕傷身體。還加了陳皮理氣。”說著她還特意用勺子攪了攪，“要妾身喂你嗎？”

南宮影伸手握住她纖細的素腕，向前傾身，帶著松墨氣息的陰影籠罩下來。

“沒下毒吧？”

“王爺說笑了，我哪敢呢。”

怕死別喝。陸昭華在心里暗罵。

他別有深意的凜了一眼，“晾你也不敢。”他修長的手指端起瓷碗，喉結滾動著將湯藥一飲而盡。

一滴棕色的液體順著他下頜滑落，消失在衣領深處。

“味道不錯。”他放下碗，突然問：“你對趙姨娘了解多少？”

陸昭華眼眸微抬，他也在注意綠蕪？還是...這根本是個試探？

她可不能被他盯上，好不容易打消疑慮。

“妾身入府尚淺，只知趙姨娘是工部侍郎的庶妹，一年前進府。平日深居簡出。”

南宮影輕笑一聲，指節敲在案幾上發出悶響。陸昭華沒說話，就這樣待在他身邊。

過了一會兒，他轉身從書架取出一卷竹簡。

“深居簡出的人，丫鬟這個月卻出了四次府。今早暗衛來報，綠蕪去了城西的胭脂鋪。”

城西那家“凝香齋”表面賣胭脂，實則是三皇子暗樁。

“王爺懷疑...”

“本王什么都不懷疑。”南宮影突然逼近，帶著醒酒湯氣息的呼吸拂過她耳畔，“但側妃若閑著，不妨去趙姨娘院里賞賞花。”

陸昭華耳尖發燙，他這是在暗示她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