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清晰的邏輯框架，就像一位建筑大師在動工前，就已經在腦海中構建好了整座宏偉大廈的藍圖。

緊接著，他的筆動了。

那不再是書寫，而是一場風暴。

愛因斯坦場方程以一種最凝練的形式出現在紙上，仿佛是宣告這場思維盛宴的開場白。

緊接著，史瓦西度規、克魯斯卡爾坐標系一個個對于高中生來說如同天神咒語般的名詞，在他的筆下，化作了精準而優雅的數學符號。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筆尖在紙上劃出連綿不絕的聲響，那不是猶豫的停頓，而是思緒奔涌、一瀉千里的流暢。

秦霜坐在旁邊，一開始完全是看呆了的狀態。

她看著那些她只在大學教材的目錄里見過的符號，在陸哲的筆下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互相勾連，演化，構建出一個她無法理解，卻能感受到其磅礴力量的理論體系。

她感覺自己不像是在看一場考試，而是在旁觀一位偉大的物理學家，進行一場開創性的研究。

他認真的側臉，專注的眼神，以及那份面對宇宙終極奧秘時，從容不迫、游刃有余的氣度，讓秦霜看得有些出神。

這就是他真正的樣子嗎？

那個會疊被子，會給她做飯，會訓斥她，會保護她的男生，身體里竟然隱藏著如此浩瀚的星辰大海。

就在這時，陸哲的筆停了一下。

他在草稿紙上寫下了一個極其復雜的、關于彎曲時空中粒子數算符的期望值的多重積分。

這是一個純粹的數學計算，繁瑣，但并不涉及更深層的物理思想。

對于陸哲來說，他可以算，但這會打斷他正在高速運轉的理論推導思路。

他正準備硬著頭皮往下算，身邊的秦霜，忽然伸出了一根纖細的手指，輕輕地點了點那個積分式。

“這個我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確定，但更多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