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哲!醒醒!你不能睡在這里!”
陸哲被她搖得有了一絲意識,他費力地掀開眼皮,看著眼前模糊的身影,虛弱地吐出兩個字。
“水”
“水!對,水!”
秦霜如夢初醒,連忙將手里的蜂蜜水湊到他的嘴邊。
“來,慢點喝。”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陸哲順從地張開嘴,溫熱甘甜的液體滑過他火燒火燎的喉嚨,讓他稍微舒服了一些。
喝完半杯水,他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
秦霜扶著他,想讓他站起來。
“去床上躺著,我送你去醫院。”
“不去”
陸哲搖了搖頭,聲音微弱但固執,“吵。”
他討厭醫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更討厭那里的嘈雜。
“你都發燒了!”秦霜急得快哭了。
“睡一覺就好。”
陸哲說完這句,就再也沒有力氣說話了,頭一歪,又昏睡了過去。
秦霜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和緊鎖的眉頭,心疼得無以復加。
她知道,陸哲的固執,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去醫院,怕是沒可能了。
秦霜咬了咬牙,心里做出了決定。
她再次將陸哲架了起來,這次的目標,是臥室那張柔軟的大床。
又是一番天人交戰的折騰。
當秦霜終于把陸哲安放在床上,并為他蓋好被子的時候,她自己已經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了。
她坐在床邊的地毯上,看著床上那個陷入沉睡的男人,一時間百感交集。
這個家伙,總是能輕易地,讓她所有的驕傲和原則,都丟到九霄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