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便用這種新形制的馬車和王孫期比賽,卻三次換馬,三次都被甩得遠遠的。
趙無恤當時覺得很奇怪,論性能和速度,應該是新做出來的車要更好些,為何還輸了?
他問道:“王孫教余駕馭,其術未盡授予我乎?”
王孫期對答道:“下臣的駕馭之術已全部傳授給君子了,但君子一旦自己駕馭,就常常沒用對地方。作為御者,最應該重視的,是駟馬的身體與車統一,人的心和馬的性情協調,這樣才可以人馬車合為一體,跑得快跑得遠。”
“現在君子一旦被下臣甩在后面,就拼命想追上我,若在我前方,則生怕被我追上。您領先或落后時心里想到的都是我,哪還能和駟馬協調呢?此君之所以后也。”
趙無恤恍然大悟,的確,他太注重勝負了,做任何事,如果不能專心致志,只會事與愿違。但他也無奈,自己這種緊迫而患得患失的心態,恐怕還是因為知道歷史走向的緣故。
六卿相爭,就如同六馬爭道,趙氏現在也處于一種落后的狀態,這場競爭中失敗的結果,很可能是失去所有的領邑,失去權勢地位,失去姐姐季嬴……
所以趙無恤才拼命想辦法增加趙氏的力量,他在成鄉布置的這些耕作方法和產業,冬至之后必然是要獻給趙鞅,在趙氏領地上全面推廣的。他還通過討好晉侯午,進入虒祁宮,試圖增加趙氏在宮中的影響力,大半年馬不停蹄的謀劃下來,心都累了。
不過現在看來,還是專心經營好手頭的第一塊地盤要緊。
趙無恤不是專職的御者,所以做到能駕車應急即可,不必花費太多時間在里面。反倒是小童子敖,對此似乎頗有天分,于是趙無恤便讓王孫期將注意力轉移到敖的身上,力求培養出一個好御戎來。
井沉默寡,一路無話,這倒是常有的事。但趙無恤發覺,往日里性格跳脫,一直嘴巴說個不停的小童敖竟然也有些緘默,在王孫期教授時只是以唯唯對答,這倒是奇事。
“莫不是你們二人相處一日,被井帶成了一個悶瓢瓜?”
在廬舍休息時,趙無恤指著小童敖和井如此取笑。
井一路上都想著,君子叔齊的信使明日入夜就會來到成鄉,以妹妹的性命威脅他里應外合,所以一直有些心神不屬。尤其是在趙無恤面前,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于是他便告罪離開,說是要去后面叫停隊伍,招呼兵卒們坐下喝水歇息。
趙無恤也沒在意,他對井最滿意的就是這點,做事勤勉,做人低調,對兵卒愛之如子,所帶的兩秩序井然,其徐如林。他日若要再提拔一個卒長,井當屬最佳人選,只可惜,出身有點低。
小童敖從昨天到今日,因為井一直在身邊,所以沒找到機會單獨和趙無恤說話,一路上總是欲又止,急得不行。
此時見井離開,他便找機會湊了過來,說是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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