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這種東西的探索優先級,永遠是最高的。
他毫不猶豫地邁步向前。
然而,他的指尖還未觸及到冰冷的箱體,數道如同擁有生命般的黑色陰影,便從他身后地面悄然升起。
這些完全由能量構成,觸感如同細微絨毛的黑色霧氣(?),靈活地纏上了他的手腕和腳踝,傳來一股強大而精準的力道,不容反抗地將他整個人向后拖拽。
遠離了工作臺,直到他后背砸在冰冷的墻壁上,那些黑色的能量產物,才如同蒸發般消散。
“你的耳朵是裝飾品嗎?”
白牧云冰冷的聲音從內室門口傳來,他甚至沒有回頭,整理出了一個頗具規模的化妝箱,和一個裝著衣物的硬質紙袋。
“我說了,別、亂、動。”
他將東西全部放在客廳中央的玻璃茶幾上,從中取出了一瓶染發劑,上下搖了搖,剛直起身,還沒來得及說話。
就看見熒鐸就像是觸發了某種核心機制一樣,連續幾個后撤步瞬間退到了客廳最遠的角落,一雙空洞的金眸死死盯著白牧云。
“你想對我做什么?”
熒鐸的聲音生硬而死板,明明沒有波動,卻愣是讓白牧云聽出了一副“動我頭發者死”的覺悟。
“你不能因為自己審美差,就強制別人接受你的審美。”
白牧云聽著熒鐸那欠揍的話,額角青筋微跳,強壓下把這麻煩小子直接從窗戶扔出去的沖動。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只是不耐煩,而非殺氣騰騰。
“你以為我很樂意給你當造型師?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密特拉學院有多‘出名’?”
“只要關注密特拉學院入學測試的人,他們都知道有個染著一頭囂張綠毛的混蛋,剛好卡在最后一名,僥幸進了神學院。”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任務太突然,你以為我會樂意帶著你這個累贅?”
原本這個任務,穹頂是給他派了人的,但人到現在都沒聯系上,而他手上又沒有其它可以用的人。
任務........
熒鐸看著白牧云,暗暗思忖起來。
其實就算被強行改變了外表,玩家也可以自己調整回去,但要做這個任務的話,這個偽裝怕是非做不可了。
但他現在連任務獎勵會給什么都不知道,熒鐸猶豫了片刻,才磨磨蹭蹭地上前,接過了白牧云遞過來的衣服。
里面是一套質感不錯的灰色西服,設計簡約,沒有任何標識,外套能很好地模糊穿著者的具體身形特征。
熒鐸依換上后,白牧云拿起那瓶特制的染發劑噴霧,對著他那頭熒光綠的發絲均勻噴灑。
剛上手接觸到熒鐸的頭發,白牧云突然瞇了瞇眼,看著那刺眼的熒光綠,手上的動作只是頓了一下,就開始上手噴灑。
奇異的藥水與發色發生反應,刺眼的熒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被一種普通的深棕色所取代。
熒鐸有著很出色的五官。
白牧云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之前那刺眼的熒光綠將少年精致的五官遮蓋得很徹底,換了個發色后,將熒鐸原本應有的顏值還原了出來。
只可惜,這張臉的主人是個智障。
白牧云無情地遞過來一張薄如蟬翼,觸感微涼的不知名材質面具。
熒鐸接過,將它覆蓋在臉上,面具立刻自動貼合,模糊了他原本的五官輪廓,塑造出一張毫無特色,看過即忘的平凡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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