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雖然沒在他們身上感知到時間的異常,但天冕城的時間卻頻繁出現了異常擾動,我暫未明確原因。”
如果他能離開教堂,去到外面調查的話,或許能夠確認異常的源頭......
但他不能,他只能待在這里,靜觀事態的發展。
“命運正在收緊它的經緯線,而我們,正站在風暴眼的邊緣。”
“穹頂內部近期活動頻率顯著提升,方卮倒像是沉寂了下去,他手上多半已經有了‘亡靈’,甚至開始進行了一系列實驗。”
扭曲的聲音繼續匯報,透露出源自穹頂核心階層的情報。
“........我明白了,請保持聯絡,但你的最高優先級永遠是自身隱匿與安全,比起那些情報,你的安全對我而更為重要。”
教皇的語氣帶著告誡與關切。
短暫的靜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只有投影設備輕微的嗡鳴。
片刻后,教皇的聲音似乎放柔和了些許,那層神性的外殼下流露出一絲極淡的人性痕跡。
“這么久了,你都深陷于狼巢之中,一切可還安好?要不要回.......”
投影那頭似乎傳來一聲極輕,帶著玩味與疏離的嗤笑,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
“收起你那神棍似的腔調,我這邊?呵........可是有趣得緊。“
“最近某人給我準備了一連串的‘驚喜大禮包’,害得我忙得不可開交.........不必掛心,若有需要,我會來聯系你。”
“沒有要事的話.......便勿要再打擾我難得的休息時間了。”
通訊被單方面切斷,扭曲的投影閃爍了一下,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幽暗的祈禱廳內,只剩下教皇孤獨的身影。
他緩緩抬頭,望向那尊面容模糊,仿佛凝視著萬古時空的神像。
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幽藍的冷光,無人能窺見其下涌動的思緒與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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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審判庭位于天冕城陰影中的某個安全屋,與其說是居所,不如說更像一個功能至上的戰術準備室。
這里的墻壁是未經修飾的合金鋼板,反射著天花板上慘白的燈光,空氣中飄散著微弱的臭氧味,武器保養油的味道,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銹味。
這是經年累月的戰斗與審訊,留下的無法徹底清除的印記。
齊均毅站在鏡子面前,調整著自己領口的領結。
他永遠無法理解,“暗流”那些神經病為什么要求所有參與拍賣會的人,都必須穿著這些難受的正裝。
壯碩的身軀將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高級定制西裝撐得鼓脹,充滿了力量感,就像一頭被強行塞進文明外殼下的遠古暴熊。
別的不說,自己這么搗鼓一下還是蠻帥的嘛。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齊均毅滿意地點點頭。
他的目光通過鏡面折射,看著房間角落那材質不明,但顯然極其舒適的黑色皮革沙發。
沙發上,遲燼安無比慵懶地深陷其中,就像是全身骨頭全被抽掉一樣。
他也換上了同款的西裝,合體的剪裁勾勒出他精悍而流暢的肌肉線條,與齊均毅的雄壯形成鮮明對比。
也不知道,他從哪里找了張銀色假面戴在臉上,只露出線條略顯蒼白的薄唇和流暢的下頜線。
“嘖。”
齊均毅忍不住用手抓了抓自己頭發。
哪怕是他也必須得承認,這家伙確實長了一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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