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著圍墻轉了半圈,他發現后墻有個地方圍墻矮一些,而且旁邊有棵老槐樹。棒梗眼睛一亮,左右看看沒人注意,三兩下爬上樹,又順著樹枝翻過了圍墻,像只猴子似的輕巧落地。
"嘿,這技術,傻柱都比不上我。"棒梗得意地拍拍手上的灰。
按照奶奶的指示,他偷偷摸摸地向工人宿舍區走去。廠區很大,到處都是高大的機械和忙碌的工人,空氣中彌漫著油污和金屬的氣味。棒梗東躲西藏,好幾次差點被巡邏的保衛干事抓住。
好不容易找到宿舍區,棒梗又花了半天功夫才找到那棟樓。爬上三樓,走到盡頭,他站在了媽媽的門前。
正要敲門,卻聽到里面傳來一陣怪異的聲音。棒梗愣了一下,耳朵貼在門上。
"秦淮茹...你今天...特別美..."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李...李副廠長...別...別這樣..."是媽媽的聲音,但聽起來很奇怪,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棒梗心里咯噔一下,貓著腰蹲下,湊到門縫處往里看。
那一瞬間,他的世界崩塌了。
門縫里,媽媽正被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壓在床上,衣衫不整,臉上是屈辱與無奈的表情。那男人滿頭大汗,像頭發情的豬一樣在媽媽身上拱來拱去。
"你不是缺錢嗎?這不,我特意給你送來了..."男人喘著粗氣說道,手里晃著幾張錢,"只要你聽話,以后廠里的好事..."
"李副廠長,我...我真的不行了..."秦淮茹的聲音帶著哭腔。
"少他媽廢話!誰不知道你秦淮茹是軋鋼廠的大名人?寡婦門前是非多嘛..."男人獰笑著,一只肥手已經探入秦淮茹的衣襟,"你賈家的破事全廠誰不知道?不是我李某人照顧,你女兒上學的錢哪來的?"
棒梗只覺得一股熱血沖上腦門,耳朵嗡嗡作響。他看到媽媽眼角的淚水,看到李副廠長肥碩的身軀壓在媽媽瘦弱的身上,看到媽媽那雙曾經撫摸過他額頭的手無力地推拒著。
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和恥辱感攫住了棒梗。他想沖進去,想大喊,想拳打腳踢,但他只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除了逃跑,他什么也做不了。
棒梗轉身就跑,跌跌撞撞,連滾帶爬地沖下樓梯,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他爬過圍墻,顧不上膝蓋被劃破的痛,一路狂奔回家,仿佛身后有惡鬼追趕。
"奶奶!奶奶!"棒梗一頭撞進家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賈張氏正在洗衣服,見孫子這副模樣,手里的衣服啪嗒一聲掉進盆里:"怎么了這是?誰欺負你了?是不是那個死傻柱?"
"媽...媽媽...她..."棒梗哭得話都說不清楚,"李...李副廠長...壓在媽媽身上..."
"什么?"賈張氏起初沒反應過來,隨后臉色驟變,"你說清楚點!"
棒梗抽抽搭搭地把自己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當然,以他的年紀,很多事情還說不明白,但賈張氏哪需要他說明白?她活了大半輩子,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好啊!好得很啊!"賈張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突然一把抓起旁邊用來搗衣服的木棒,"秦淮茹你個不要臉的東西!我賈家的門風都叫你給敗光了!"
棒梗被奶奶的反應嚇得一愣,還沒緩過神來,賈張氏已經沖出了家門。
"奶奶!奶奶你去哪?"棒梗在后面追著喊。
"我去軋鋼廠!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賈家的人!"賈張氏頭也不回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