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很短,但信息量巨大。
“‘黑雨’?這是什么東西?”一名作戰參謀皺起了眉頭。
“能滅火嗎?還是能打飛機?”
武元p甲沒理會眾人的議論,他心里清楚,這-->>一定是那位被他們尊稱為“東方先知”的林工,又搗鼓出的新玩意兒。從“神仙眼”到“云爆彈”,那位的每一次出手,都顛覆了他們對戰爭的認知。
“命令!阮大校立刻帶人去諒山倉庫,把東西給老子一寸不少地拉回來!快!”
……
三個小時后,諒山前線,一處臨時搭建的防空陣地。
阮大校和他手下的士兵們,正圍著幾十個剛從卡車上卸下來的“鐵罐子”,一個個面面相覷,滿臉的匪夷所思。
這就是京城加急送來的“決定性援助”?
那是一些灰不溜秋的圓柱形鐵罐,做工甚至有些粗糙,罐體上連個字都沒有,只用紅漆刷了個簡單的編號。看上去,比裝咸魚干的罐頭也高級不到哪兒去。
一個膽子大的士兵湊上前,好奇地踢了一腳。
“嘿,還挺輕的。”他咧嘴一笑,對著旁邊的戰友擠眉弄眼,“我說,這里面裝的該不是棉花吧?想讓咱們給星條佬的飛機擦玻璃?”
另一個士兵用手掂了掂,撇嘴道:“我看像鍋底灰,撒下去熏他們!這玩意兒能擋炸彈?開什么玩笑!”
“都他娘的別廢話!”阮大校黑著臉,一腳踹在那個說笑的士兵屁股上,“這是東方同志送來的寶貝,都給老子小心點!磕壞了一點,我扒了你們的皮!”
雖然嘴上罵得兇,但阮大校心里也直犯嘀咕。他悄悄把一個鐵罐子抱起來晃了晃,里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輕微響聲,像是裝了一包沙子。
這玩意兒……真能行?
他抬頭看了看天,太陽被從南邊飄來的濃煙遮蔽,天空是一片令人絕望的灰黃色。遠處,隱隱傳來了b-52轟炸機群那如同死神腳步般,沉悶而規律的引擎轟鳴聲。
就在這時,陣地角落里那臺被特殊保護起來的“窺天”終端,突然發出了“滴滴”的輕響。一名負責看守終端的技術兵立刻沖了過去,隨即高聲喊道:
“大校!龍國顧問發來指令了!”
阮大校一個激靈,趕緊湊了過去。
屏幕上,只有一行簡潔到近乎無情的綠色漢字:
“所有‘黑雨’單元,立刻裝載于特制火箭彈。待命。”
“特制火箭彈?”阮大校一愣,他看了看旁邊那些由炮兵工廠連夜趕制出來的,焊著巨大支架的簡陋發射器,那玩意兒與其說是火箭,不如說是一根能飛上天的“大號二踢腳”。
“目標呢?打哪兒?”他下意識地問道。
技術兵搖了搖頭:“顧問沒說,只讓我們等。”
等待,是最熬人的酷刑。
士兵們在阮大校的催促下,手忙腳亂地將一個個“鐵罐子”固定在那些簡陋的火箭彈頭上。遠處b-52的轟鳴聲越來越近,仿佛巨獸在磨牙,陣地上的空氣緊張得幾乎要凝固。
每個士兵的臉上都寫著同樣的疑問:就靠這玩意兒?
終于,在所有人的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的時候,“窺天”終端再次亮起。
新的指令彈出,依舊是那種不帶任何感情的風格:
“方位角3-7-5,仰角6-2,目標空域高度一萬米。立即發射,不得有誤。”
“一萬米?”阮大校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高度,遠在b-52轟炸機群的飛行高度之上。這是要干什么?朝天放空炮嗎?
“大校,還打不打?再等下去,敵機就要到咱們頭頂了!”一個炮長急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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