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蓉蓉被傅恒攥得手腕生疼,猛地用力推開他,眼底滿是怒意與委屈:
“我能說什么?那日我明明勸她要堅強,要找暖閣起火的真兇,她自己也答應了!我怎么知道她會突然想不開?你憑什么不分青紅皂白就污蔑我!”
傅恒卻不肯信,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腦海里反復回蕩著魏瓔珞之前說的話――
“爾晴對皇后說了不該說的,皇上醉酒那晚她也在宮里”。
他心頭的怒火越燒越旺,猛地甩開陸蓉蓉的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撞到身后的妝臺,臺上的胭脂水粉摔了一地。
“你還在狡辯!”
傅恒的聲音冷得像冰,從袖袋里狠狠掏出一件疊得整齊的粉色小衣,扔在陸蓉蓉面前,
“姐姐懷孕時,皇上醉酒那晚,你到底做了什么?還有這個,這件貼身小衣,是你的吧?怎么會出現在皇上的偏殿里!”
粉色的衣料落在散落的脂粉間,刺得陸蓉蓉眼睛發疼。
她看著那件熟悉的衣物,心頭一沉――那日偏殿匆忙間,她竟不慎將這件小衣遺落在了那里,沒想到竟被傅恒找到了。
“這件衣服能證明什么?”
陸蓉蓉看著地上的衣物,反倒徹底豁了出去,眼底滿是破罐破摔的決絕,
“若不是你從來不愿碰爾晴,還說爾晴連魏瓔珞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爾晴會走到這一步嗎?會做這些瘋狂的事嗎?”
事到如今,她反而不怕了――當初她穿成爾晴時,原主早已和皇上有了牽扯,她不過是順著局面走;
后來好心勸皇后振作,卻反倒引來了傅恒的污蔑。原來在這深宅宮闈里,好人根本做不得,只會把自己搭進去。
傅恒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模樣,只覺得怒火攻心――他怎么也沒想到,爾晴竟真的和皇上有染!
那一刻,他腦子里甚至閃過讓她自盡謝罪的念頭,可這想法剛冒出來,心口就莫名發緊,竟有些下不了決心。
眼下皇后的后事還沒處理,他不能在這時候鬧出更大的亂子。
傅恒死死攥著拳頭,指節泛白,最終只能咬著牙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等我處理完姐姐的后事,再回來收拾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看都不愿再看陸蓉蓉一眼,背影里滿是壓抑的怒火與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