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蓉蓉向來不拖沓,聞只淡淡點頭,轉身便踏入夜色中,腳步沒有絲毫遲疑。
魏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徹底消失在黑暗里,心頭的慌亂如同潮水般翻涌――她竟然真的走了?
沒有哭鬧,沒有糾纏,甚至連回頭都未曾有過。
另一邊,張晏躺在榻上,聽著耳邊莎莎莎的磨刀聲,嚇得渾身僵硬,身上汗毛都豎了起來,連臉上的絡腮胡子都根根直立,眼淚都快憋出來了。
他喉嚨里發出“嗚嗚”的含糊聲響,急得想跳起來辯解――
這婆娘出去好幾天不回來,一回來就跑到他床邊磨刀,難不成是想趁著夜深人靜,把他給“處理”了?
今晚自己難道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你別急,我這馬上就好。”
陸蓉蓉蹲在床邊,手里握著磨得锃亮的匕首,抬頭沖張晏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我不急?
張晏在心里瘋狂吶喊,我簡直急得要魂飛魄散了!
他拼命眨著眼睛,試圖用眼神傳遞“我是無辜的”“有話好好說”的信號,可陸蓉蓉像是沒看懂一般,繼續專注地打磨著菜刀。
直到陸蓉蓉磨完刀,起身打量他時,才發現張晏不僅活得好好的,臉頰甚至比之前圓潤了不少,身上的被褥也整潔干凈,顯然這幾天被照料得十分妥當。
她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看來我不在的日子,你過得挺滋潤啊?”
張晏一聽這話,連忙點頭如搗蒜,喉嚨里發出“嗚嗚”聲,像是在訴說自己這些天的“委屈”,又像是在討好求饒,模樣滑稽又可憐。
陸蓉蓉盯著張晏,腦中飛速盤算:嫁魏邵的路走不通,那“做人上人”的目標總得另尋法子。
讓她一個沒根基的女子統一天下不現實,或許眼前這個看似廢柴的張晏,倒能派上用場?
“夫君~”她刻意放軟語氣,聲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來。
張晏渾身一僵,抖得更厲害了,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完了,這娘們肯定中邪了,這是準備“吃”了自己啊!
陸蓉蓉見他這副慫樣,忍不住皺眉,抬腳就踹了過去:“你抖什么?怕我吃了你?”
這熟悉的兇悍讓張晏瞬間松了口氣――
沒中邪,還是那個熟悉的人!
他連忙搖頭,眼神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陸蓉蓉翻了個白眼,算是看明白了,這人就是賤骨頭,給好臉色根本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