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知,這一等竟如同石沉大海,陸淮臨遲遲沒有回來。起初,江歸硯并未在意,只當他是在集市上被什么新奇玩意兒耽擱了。但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江歸硯莫名地開始有些心慌起來。他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坐立不安,往日的沉穩淡定仿佛被這漫長的等待消磨殆盡。
終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擔憂,迅速穿戴整齊。江歸硯平日里本就利落干脆,此刻更是手腳麻利,眨眼間,一襲衣袍已然服帖在身,再沒什么剩下需要打理的東西了。他推門而出,急匆匆地下了樓,徑直走向掌柜。
“掌柜的,請問您可曾見到和我一同入住的那位公子?”江歸硯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些,可微微顫抖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的焦急。掌柜的停下手中撥算盤的動作,抬起頭,一臉茫然地說道:“那位公子啊,我只知道他出去了,之后便沒再回來。”
江歸硯聽到這里,心頭一緊,二話不說,快步向客棧外走去。剛踏出客棧大門,一股涼風裹挾著市井的喧囂撲面而來,他下意識地裹緊衣衫,就在這時,懷中的避水珠毫無征兆地突然開始發燙,同時散發出柔和的亮光。
那光芒在白日里雖不算奪目,卻如同一道凌厲的警示,讓江歸硯的心跳陡然加快——這避水珠可是陸淮臨親手所贈,平日里從不曾這般異樣,如今竟發熱發光,莫不是陸淮臨遇到了什么危險?
江歸硯在門外駐足,眼神急切地左看看右看看,視線所及之處,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卻愣是沒有陸淮臨的蹤影。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嘴唇微微抿起,擔憂如同潮水一般,迅速將他淹沒。街道上,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可江歸硯卻覺得仿佛置身于一片荒蕪之中。
另一邊,陸淮臨剛踏出客棧沒多久,危險便如影隨形。街邊的拐角處,吳宣帶著一群紫陽劍閣的修者魚貫而出,顯然已在此潛伏等待多時。他們身著統一的勁裝,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志在必得的冷峻神情,將陸淮臨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
陸淮臨身形一頓,目光瞬間銳利如鷹,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那道尚未痊愈的傷口,心中暗忖:雖說自己此刻有傷在身,但憑借這身修為,也不至于落敗于這些紫陽劍閣的人。可還未等他有所行動,一個念頭卻在心底悄然滋生——江歸硯若是知曉自己此刻陷入險境,會作何反應?過往的種種相處細節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那些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關切、默契,讓陸淮臨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期待。他想借此時機試一試,看看在江歸硯心中,自己是否真的與旁人不同。
一念至此,陸淮臨竟鬼使神差地放下了防備,沒有第一時間施展全力突圍,反而緩緩垂下雙手,放棄抵抗,束手就擒。紫陽劍閣的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他們一擁而上,粗暴地將陸淮臨捆綁起來,帶回了紫陽劍閣。一路上,陸淮臨望著陰沉的天空,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江歸硯反應的期待,也有一絲冒險后的忐忑。
但他卻沒想到,僅僅因為自己這一時的沖動,會導致什么樣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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