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陷入了一陣沉默,林碧云對劉雨生的話顯得非常驚懼,她很想從這里逃出去。可是那個白衣的無頭女鬼一直有意無意的在她身邊飄蕩,她不敢亂來。劉雨生閉著眼睛盤膝坐到地上,他的氣色好了很多,但是兩處槍傷十分嚴重,雖然他的護法陰靈似乎已經回來了,不過他依然疼的不時齜牙咧嘴一番。
林碧云心里恨極了劉雨生,卻對他的神通敬畏不已。刀槍不入算不得什么,會一點硬氣功的江湖人都能掌握到一點皮毛,但是能通曉陰陽,知生死事,這樣的手段,已經近乎神靈了。更別說劉雨生還能驅鬼為自己所用,連陰差都要敬他三分,被這樣的高人算計,林碧云實在不知是該榮幸還是該悲哀。
一個中年人的身影詭異的從山壁上走了下來,慢慢走到劉雨生跟前,深深的鞠了一躬。如果章魚還活著的話,他一定認識這個中年男人,這個人就是在太平間吃死人飯的惡鬼!劉雨生聲稱關在太平間的惡靈,為什么出現在這里?
劉雨生睜開眼,撇了撇嘴說:“這趟買賣我吃了大虧,受了大罪了!早就說過好人當不得,剩下的事你自己處理,以后不要再來煩我了。”
中年人默不作聲,裂開嘴笑了笑,直接飄到了林碧云跟前。林碧云在這個男人出現的時候,就已經渾身抖若篩糠,她瘋狂的尖叫:“不要靠近我!王文飛,你這個畜生,你死有余辜!”
原來中年人就是林碧云死去的丈夫王文飛,他抓住林碧云的手,用十分空洞的聲音說:“碧云,跟我走吧,小山在等著你,我們一家團聚的時候到了。”
林碧云被王文飛捉住手的那一刻,渾身都僵住了,她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幾乎要把人凍結成冰。她想拼命掙扎,可是卻使不出一點力氣,就那么任由王文飛把她拉了起來,徑直走向山壁。她覺得自己的身體變的十分輕盈,似乎可以在空氣中飄蕩,眼看就要撞到石壁上,她不知哪兒來的力氣一把甩開王文飛的手,恨聲道:“王文飛!你這個王八蛋,實話告訴你,撞死你的司機是我雇來的,跟在你車后面的人是我派去的!擋住救護車的人也是我找來的!我就是想你死!我恨你!”
王文飛憐憫的看著林碧云,溫柔的說:“我知道,這些我都知道了。”
林碧云歇斯底里的喊道:“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花天酒地玩女人,你只知道養著你那些蛀蟲一樣的親戚,你只知道想法設法的奪走我的權力和地位!天達集團沒有我早就倒閉了,你竟然還想解除我的職位,你是自己找死!”
王文飛微笑著點了點頭,語氣依然溫柔:“我真的知道,我什么都知道。碧云,跟我走吧,我們一家三口過一段平靜的日子,我保證不會再有那些煩惱了。”
“一家三口?小山跟你在一起?”林碧云疑惑的說,“王文飛,你別做夢了!你想報仇的話盡管殺了我,但是我絕對不會跟你走,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讓我惡心!”
“你已經死啦!”一個清脆的聲音忽然插嘴道。
林碧云被這個聲音嚇了一條,急忙轉過身去,然后就看到了她自己。她看到另外一個自己直直的躺在地上,雙眼圓瞪一動不動,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她驚惶的伸出雙手晃動了兩下,顫抖著說:“我……我已經死了?”
“是啊,現在大家一樣都是鬼啦。”那個清脆的聲音說。
林碧云循著聲音望過去,只見那個白衣女鬼把頭安在了脖子上,正沖著她微笑。她吃驚的大喊:“慕婉兒?你怎么會在這里?”
劉雨生和女鬼都大吃一驚,異口同聲的問道:“你認識她(我)?”
林碧云冷笑著對劉雨生說:“難怪你要去金鷹湖,她的尸體找全了嗎?”
劉雨生“騰”的一下站起來,沒等他說話,慕婉兒已經一溜煙的飄到了林碧云跟前,冷冰冰的說:“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為什么我不認識你?殺我的那個人是誰?你跟他什么關系?”
慕婉兒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她臉上的神色越發陰冷,青黑色的氣息在她身上若隱若現。劉雨生站在遠處,神情凝重的說:“林碧云,不要招惹慕婉兒,你惹不起她。她被分尸的事情你知道的這么清楚,這么說來,你一定知道是誰殺了她,究竟是誰?”
“哈哈哈哈……”林碧云瘋狂的笑了起來,“你是鬼,我也是鬼,我為什么要怕你?劉雨生,你有本事就讓我活過來,否則的話你這輩子也別想知道真相!”
不等劉雨生回話,慕婉兒已經怪叫一聲,整個人撲到了林碧云身上,張開大嘴向她咬了過去。林碧云猝不及防被慕婉兒一口咬住,頓時凄厲的慘叫一聲,兩只女鬼就那么廝打起來。鬼打架什么樣?老實說,拋開對于普通人來說可怕的幻象,鬼打架跟人打架也沒什么區別,尤其兩個女鬼打架,更是慘不忍睹。
經過初時的晦澀,林碧云對于新身份已經適應的得心應手,她和慕婉兒打的有聲有色,絲毫不落下風。兩只鬼打著打著,不知怎么就跑到了山壁旁邊,林碧云忽然尖嘯一聲,形成了可怕的聲波,把慕婉兒逼退開去,她趁機一頭鉆進了墻壁當中。
慕婉兒正要跟著鉆進去,劉雨生冷哼一聲說:“好了,不要鬧了。”
慕婉兒身子一頓,不滿的哼了一聲,隨即把一只手伸進墻壁,不多時這只手就把林碧云給拖了回來。劉雨生嘆了口氣說:“鬼跟鬼也是有區別的,你只是一個小小的生魂,怎么可能是血鬼的對手?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不然的話,你下場一定會很慘。”
林碧云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慕婉兒的手,知道劉雨生所非虛,慕婉兒剛才只是在戲弄她而已。她放棄了反抗,冷冷的說:“生死之外無大事,你覺得我還有什么好怕的?這世上知道慕婉兒被殺真相的人只有兩個,嘿嘿,從現在起就只有一個人和一只鬼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