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伍思辰提供的五架無人機樣機,戚凌云快步穿過展館外的安檢口,一路幾乎沒有回頭。
戚凌云沒有繼續觀看航展的心思。
畢竟本次航展,并沒有什么跨時代的革新產品。
一個營,不可能配備殲-10這樣的戰斗機,也養不起。
他需要的是實用,是廉價高效,是能讓他的兵,下一次實戰里少流一滴血的東西。
而現在,他找到了。
他低頭看了眼手里的加固軍用運輸箱,里頭靜靜躺著的五架四軸無人機,在陽光的反射下泛出冷冽光澤。
這不是航展上的樣品玩具,而是——他親手帶回來的“戰術革命火種”。
每一架無人機,都意味著一個散兵小組可以擁有高空偵察力,可以在毫無暴露風險的前提下實施精確打擊;意味著前線炮兵不再“盲打”,意味著坦克集群部署前可以預先清掃前沿雷點,甚至可以——壓制敵方指揮系統。
他腦海中戰術構想滾滾而過,已草擬出至少五套包含無人機戰術的營級作戰模型。
無人機組火力前出,與迫擊炮班協同構建空地聯動打擊網;
在復雜地形中為班組提供“上帝視角”戰場感知;
夜間配合熱成像,實施對敵火力點的獵殺打擊;
甚至是與戰術終端綁定,實時調度調轉,實現分布式微型“空地一體作戰單元”。
這些想法以前只是幻想,而現在,他手中有了真正的工具。
當車輛駛入營區大門,陽光灑在胸前那枚熠熠生輝的營徽上,戚凌云的心情也隨著引擎的熄火而沉淀下來。
崗亭前,一名全副武裝的警衛戰士立正敬禮:“營長同志好!”
“嗯嗯,你好,辛苦了。”
他語氣平靜,臉上帶著一貫的冷峻,但眼神深處,卻藏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饑渴的堅定。
回到營區辦公室,戚凌云第一時間叫來了政委——這位年齡稍長的戰友素以穩重著稱,雖不主張貿然行動,但卻從不拖后腿。
他壓低聲音,將珠海航展的見聞娓娓道來,著重描述了那款四軸無人機的性能,以及自己腦海中逐漸成型的“無人機融合戰術構想”。
“政委,我不是為了搶風頭,但你想想,一臺無人機才多少錢?可配合炮兵精確制導,協助偵察、投放、封鎖小片區域,甚至可以擾亂敵方指揮節奏。”
政委雙手交疊,神情嚴肅聽完后,只輕輕點頭:“打仗的事,我不干涉你;你說要搞戰術創新,我信你能搞得好。”
他頓了頓,目光沉穩如水:“找民企采購裝備……雖然少見,但不是沒有先例。只要確保設備安全、來源可控,保密流程完善,不走歪門邪道,這種創新,我支持。”
戚凌云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立刻起身向門外走去:“那我現在就啟動第一階段測試——突發演訓。”
“突發?”政委挑眉。
“對,先別走報批流程。我要驗證戰術有效性,然后再向上報送申請。”
不到十分鐘,他便召來了副營長,干脆利落地下令:“通知全營,今夜搞一次突發攻防演練。”
副營長一愣:“營長,這次不是軍區演訓日,也沒接到臨訓命令啊……”
戚凌云只說了一句:“我們不是等命令,而是給總部立樣板。”
他隨即叫來一連的一排排長,將那箱伍思辰提供的五架四軸無人機親自交到他們手上,簡短地講解了操作流程與戰術構思:
“你們這排是‘空地一體試驗組’,今晚防守,想盡辦法活下去。無人機不只是眼睛,更是你們的耳朵、手和刀。其他不用多問——只許贏。”
排長雖驚訝,但看到營長認真投入的神情,也肅然應命。
夜幕降臨,營區內所有士兵以為這只是一次常規訓練,但除了戚凌云和一排核心成員,沒有人知道——這是一次針對“戰術代差”的實戰檢驗。
攻防演練計劃被迅速敲定,作戰區域劃定在南側丘陵地帶,一片復雜的山地林網——地形起伏,溝壑縱橫,是模擬滲透與反滲-->>透的天然戰場。
戚凌云親自將一排調為“藍軍”防守方,秘密配發五架無人機,并給出了具體戰術原則:“絕不主動進攻,最大限度發揮無人機的偵察與火力引導能力,優先打掉指揮系統與通訊節點。”
剩下八個排則不知內情,被編組為紅軍進攻方,依次組織三輪攻勢,旨在“圍殲藍軍、拔除據點”。
第一輪,試探進攻。
由二排與七排協同組成紅軍先頭部隊,任務是進行夜色掩護下的快速前插與初步壓制。
他們選擇避開常規路線,繞行東南側小道,潛行至丘陵外圍第二道溝壑。剛剛準備展開迂回——
突然,夜幕中亮起一束微不可察的紅光,伴隨而來的是高頻蜂鳴聲劃破靜夜。
“發現紅軍小隊,位置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