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它會“選擇”某條操作路徑,而不是僅僅“執行”。
“這不是人工智能的雛形嗎……”身后的副所長低聲開口。
“不對。”祁浩博搖頭,眼中布滿血絲,“它不是在模擬智能,它是真的在用飛控這件事,在構建屬于它的‘行為學’。”
“我們過去的飛控核心,是在教無人機‘怎么活’;這個,是在讓無人機‘學會活’。”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仿佛凝固了。身后的每個人都像被一記悶雷擊中,呆站在原地。
第二天一早
祁浩博沖進了宋修杰的辦公室。風塵仆仆,眼底布滿血絲,連白大褂都還掛在肩上沒來得及脫下。顯然,他是一夜沒合眼。
“局長,這段飛控核心的源碼,你是從哪里獲取的?不會是我們的人,通過秘密渠道,從鷹醬那邊獲得的吧?”
宋修杰正在翻閱文件,聽見這話,眉頭一挑,語氣卻依舊輕緩:“嗚,如果我說,是一家玩具廠的廠長給我的,會怎么樣?”
祁浩博的嘴巴微微張著,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他原本預想的,是軍方秘密實驗室、某位歸國千人計劃科學家,或者某個潛伏多年的高水平臥底。但一個……玩具廠廠長?
“怎么可能?”他幾乎脫口而出,“你知道,這里面是什么嗎?毫不夸張地說,這段代碼如果愿意公開,直接就能拿今年的圖靈獎!”
那并不是夸張,也不是激動后的失。那是祁浩博作為系統構架方向的頂級專家,對這段飛控代碼中蘊藏的演算機制、模塊思維和自適應邏輯所做出的最冷靜判斷。
宋修杰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盯著祁浩博半晌,緩緩點了點頭。
他原本只當這段程序是某個工程師的靈光一現,是機緣巧合下的巧妙產物,但聽見祁浩博那句“圖靈獎”時,他的手也輕輕顫了一下。
他之前不了解,以為是組織一批人,潛心研究就能搞出來的東西。
現在從祁浩博這里,他知道了這個飛控核心的不一般。
“他交給我的,竟然是這樣寶貴的東西?”
祁浩博繼續追問,語速加快,聲音里隱隱帶著焦躁:“宋老,別那我打趣了,告訴我是不是鷹醬的?如果他們已經掌握了這種飛控系統,那我們大夏的無人機領域……可能要重新定義‘代差’了。”
宋修杰輕笑,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了兩下:“哈哈,別擔心,是我們自己的人。”
“是誰?”祁浩博幾乎貼近了桌案,一副“必須知道答案”的神情,“就這個成果,一個國家最高科技獎都不為過,一個院士的頭銜都是值得的。”
宋修杰盯著他,語氣不快不慢地重復道:“我說了呀,一家玩具廠的廠長。”
辦公室陷入短暫沉寂。
祁浩博瞳孔收縮了一瞬,仿佛聽到了什么不屬于這個時代的句子。
那種“玩具廠廠長”與“意識級別的飛控核心”之間的強烈反差,擊碎了他多年科研經驗構建的現實認知。
“……你是認真的嗎?”他聲音發干,像是確認某種荒謬神話的真實性。
宋修杰只是微微點頭,目光卻落向窗外天際,像是在思索那個年輕人背后,究竟藏著怎樣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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