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輛坦克上，乘員都早已就位，戰斗服整齊，頭盔扣緊，火控雷達在空中緩慢掃掠，像是猛獸的眼睛。

緊隨其后的是炮兵團的各型火炮。152毫米牽引榴彈炮、122毫米自行火炮、火箭炮連全數進駐戰斗序列。大型運輸車拉著覆蓋著油布的danyao和炮彈，安靜地駛過原野與公路交界處。旁邊，偵察車、通信車、防空平臺也早已完成調試，密密麻麻的數據線路交織如蛛網。

整支車隊仿佛一頭鋼鐵巨獸，緩緩從營區駛出，蜿蜒奔向北方演訓地朱日和。地面揚起的塵土在陽光下像霧靄般沉浮，軍用電臺中則不斷傳出各部隊指揮官的簡短匯報。

“第一裝甲團編制完畢，準備行軍。”

“炮兵連火控完成校準，進入臨戰待命。”

“后勤補給車隊已與前線同步出發。”

半路上，指揮車內電臺傳來一道簡短卻分量極重的情報更新。參謀遞過來的加密電報上，寫著一行字：“增援空軍航空大隊，歸您指揮。”

計禹哲一愣，接過電報，眼神在看到“席皓軒”這個名字時微微瞇起。他記得這個名字，年輕，敢沖，有點不服管。但飛得好，打得狠，是空軍里出了名的“王牌瘋子”。

他拿著電報思索片刻，隨即笑了笑，語氣中透著幾分得意：“這下有意思了。”

而在朱日和東側，一路塵土飛揚之中，南部戰區重裝師主力列隊推進。大批坦克在鐵軌與高速間切換運送，炮兵團和后勤團則通過公路機動，一列列軍車猶如鋼鐵洪流緩緩撲向目標區域。

空軍航空大隊此時也已陸續抵達三個前置空軍機場。滑行道上，殲-11b、殲轟-7a正接受最后的掛彈檢查，地勤忙碌地穿梭于飛機間，檢查彈艙、通訊模塊與精確制導系統。

席皓軒站在塔臺下的指揮區，望著整隊機群起伏，臉上帶著一絲挑釁的微笑：“凌云，這次我可是站在你對面了。”

計禹哲此刻正坐在臨時戰地指揮車內，面對部署完成的兵力調度圖，眉宇間盡是意氣風發。他身后是巨大的電子沙盤，紅藍標記交錯分布，重裝師的作戰單位如棋子般密布展開。

他知道這場仗的勝負可能早已注定，但他更相信，在真正的正面突擊與火力交鋒中，沒人能用“幾只小飛機”改寫千輛坦克滾動的命運。

計禹哲起身走到沙盤前，雙手負背，目光掃過那些紅色推進箭頭，嘴角浮現一絲自信的弧度。對他而，這不是一場博弈，而是一場“清掃”。一個營，無論裝備多少新玩意兒，終歸不可能在正面抗住一整師的重壓。

“這仗的勝負？”他喃喃一句，隨即搖頭，“早就定了。”

他并不否認戚凌云那一營的存在價值。

他了解現在部隊中正流行所謂的“信息化作戰”“無人體系作戰”，也看過不少宣傳材料，甚至參與過幾次專題討論。

但在他骨子里，依然信奉那句最簡單的邏輯——戰爭，從來都是鋼鐵碾壓意志的結果。

他回頭看了一眼電子圖像中的紅色箭頭，像是看著一頭隨時能吞噬目標的戰獸，“我們陸軍，靠的不是噱頭，是履帶，是炮口，是一寸一寸碾出來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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