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是“電磁干擾組”。這些無人機掛載微型電磁擾頻器與誘導信號模塊,穿行于紅方低空雷達死角中。他們釋放模擬目標信號,引誘紅軍火控雷達提前啟動攔截流程。頃刻間,紅方陣地的防空系統如被捅了馬蜂窩,誤以為遭遇大規模空襲,數十枚danyao在錯誤的指令下提前釋放,炸響一片空域。
第二批,“蜂刺襲擾組”悄然躍升至預定高度,它們懸停于炮兵陣地上空,定位完成后小幅滑落,精準釋放投擲式爆破彈與穿甲型破片雷。導火索被精密設定為彈著點落地瞬間延時一秒,引爆的火光精準落在danyao車與牽引車之間。
“轟——!”
一聲巨響震破清晨的沉寂,隨即是連鎖的danyao引爆聲響起,如鋼鐵風暴般在炮兵陣地掀起火焰浪潮。好幾門152毫米榴彈炮被直接掀飛,炮身斷裂,鋼板如同被切開的蛋殼四處飛濺。幾名炮兵被炸得倒飛數米,哀嚎聲中,他們的防護壕也已被熱浪燒蝕崩塌。
而此時,最后一批無人機抵達戰場——“標定干員組”。
這些無人機沒有任何攻擊裝備,外形如同漂浮在空中的黑影,僅僅在腹部打開一塊激光定位裝置,悄無聲息地亮起紅色光點。這些激光光束不可見,但數據已經同步至后方藍軍遠程導彈系統。紅箭-12導彈發射車已在十公里外完成準備,只待命令落下。
“目標坐標已鎖定,執行打擊。”
一道道導彈劃破長空,像夜空中一束束鋒利的白芒,一枚接一枚撲向紅軍陣地。每一發,精準命中那些早已被蜂群定標的“關鍵節點”:danyao集中區、通信轉接車、指揮帳篷、火控雷達。
紅軍后方如同被連續戳中七寸的巨蟒,翻騰而起,卻無力反撲。
盡管紅軍早有預備,火控組分布式部署、陣地配有一定防空火力,甚至在各車頂架設了單兵便攜防空導彈架,但這一次,他們面對的不是高空飛行的大型目標,而是低空如蛇潛行的微型殺手。
炮手們一邊躲避炸彈,一邊嘗試啟動反制火力,卻發現空中早已是一片交叉電磁干擾的網絡。他們連真正的目標都看不清,所有炮火幾乎都變成了“情緒發泄”。
最終,在沒有打一發反擊炮的情況下,紅方炮兵團大部分陣地陷入癱瘓。僅剩的一兩個連隊在驚慌中嘗試轉移陣地,卻被緊隨其后的新一輪無人機迅速攔截,在調度通道出口處遭遇精準攔截打擊。
而這一切發生時,指揮車內,計禹哲正在高聲催促:“炮兵干什么呢?打啊!打!再不上彈就徹底被藍方壓住節奏了!”
通訊員臉色蒼白,顫聲回應:“師……師長,炮兵陣地大面積被摧毀,通信中斷,大部分編制失聯。”
計禹哲猛地一震,臉上那層因怒氣浮起的血色瞬間褪盡。他雙手死死撐著指揮臺,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浮現出一種極其復雜的神色——既有不可置信的震驚,也有一種從胸口直沖大腦的刺痛羞憤。
他愣了好幾秒,才勉強吐出一句:“又……被偷了家?”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已經走入了別人設好的“未來戰場”。而他賴以為傲的“重裝時代”,在那片電子天空下,正一點點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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