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控系統,是一整架戰斗機的“神經中樞”,哪怕發動機強、氣動設計好,控制系統不過關,一切都是空談。
“跟我來。”趙書宇點頭,幾乎是帶著幾分急切地轉身帶路。
穿過走廊,一扇厚重的玻璃門自動滑開。里面是一處整潔的封閉式操作中心,十余名技術骨干正圍著仿真平臺和多塊全息屏忙碌。
“趙處,這位是?”一位戴著圓框眼鏡的飛控組組長起身,看向進來的伍思辰。
“這位,是我們新請的特別顧問,伍思辰。”
眾人面露疑色,一名程序工程師低聲嘀咕:“又是顧問?上次那個顧問連飛行曲線都看不懂。”
“新來的?”一名穿著舊制服的中年研究員瞥了他一眼,語氣隨意,“旁邊坐坐,別亂碰設備。”
另一名年輕些的工程師更是挑了挑眉:“這是核心測試流程,不是你們搞民用無人機的地方。”
伍思辰沒有回應,只是目光一掃,便徑直走向主控臺,姿態沉穩自若,仿佛對這里的一切早已了然。
“喂!別亂碰!”一位操作員見他靠近主控臺,立刻起身擋在前頭,“這是飛行姿態主控節點,出了問題你負得起責嗎?”
但伍思辰根本沒有停步,甚至在對方發愣的瞬間,已越過肩頭,手指飛快敲擊在鍵盤上。
“這是你們的高空快速俯沖應急模型?”他頭也不回,聲音淡然,卻像一根冷針插進眾人耳膜。
飛控組的幾人聞聲紛紛轉頭,正欲呵斥,卻見他在屏幕上調出控制模塊結構圖,一指指出關鍵處的代碼問題:“反饋延遲你們居然寫死了數值?一級pid調參就敢上高空測試?”
“你怎么還上手呢?!”那名操作員臉色鐵青。
另一名工程師忙解釋:“我們是考慮到系統穩定性,臨時先設定一個常量——”
“臨時方案不能用于戰斗機。”伍思辰語氣平靜,眼神卻鋒利如刀,“況且你們根本沒考慮機身在戰斗狀態下的非對稱受力,尤其是超音速下進行高機動轉向時,偏航擾動會迅速放大反饋誤差,導致控制系統遲滯乃至失控。”
話未落,他繼續翻閱另一段模塊參數:“自動姿態保持這塊,過載閾值你們設得太保守。按照你們這個參數,在9g高載荷下飛機姿態會強制拉回,而不是響應飛行員意圖。你們這是在為敵人省命。”
一名程序員額頭冒汗,小聲道:“那我們需要提升響應曲線靈敏度?”
“錯。”伍思辰冷靜地指向側屏上的三維建模數據,“你們壓根沒建立‘行為預判’算法,導致飛控始終在被動響應。一旦信號延遲超過50毫秒,就會錯過最佳矯正窗口。”
隨著他指令一行行輸入,屏幕上逐步出現他搭建的優化結構圖,一套完整的“神經遞歸反向約束優化框架”邏輯被他在數分鐘內清晰勾勒。
一名年長的高級工程師臉色微變,起身走近看清屏幕后,忍不住低聲驚呼:“這不是……那套我們去年剛聽說但根本建不出來的智能融合模型?”
飛控組組長原本皺著眉,眼神中帶著審視與壓抑的不耐。但當他看見畫面上的輸出參數與數據曲線時,嘴角不自覺地微張,像是忘了要質問,甚至忘了自己站著。
從自適應權重分配,到實時姿態修正曲線;從多源傳感器信息融合,到數據斷鏈條件下的行為鏡像投影系統,整整四十多頁流程圖,層層推進,邏輯閉環,幾乎涵蓋了傳統飛控五個階段之外的兩個維度。
飛控組瞬間安靜,幾名骨干甚至-->>下意識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