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模塊化思維重構吧。”他開口。
-->>眾人一愣,隨即目光齊聚。
“全艦三層區分——生活區、作戰區、關鍵設備區,分別部署自動滅火與封艙邏輯。”
他快速畫出一張三維艙段切面圖,將各類火災感應點、煙霧抑制噴淋、艙門聯動與氣流引導系統,逐一標注清晰。
“只要出現高溫或濃煙,全區域立刻觸發封閉與降溫系統。每一個核心艙段,必須在15秒內完成自主隔離。”
然后他一轉話題:“智能損管系統,也該上了。”
“我們可以在艙段與關鍵設備旁安裝納米級震動與熱感傳感器,精準定位破損來源,自動喚醒就近的損管裝置。”
“你們看,這是我建的艦內損管響應流程圖。”他攤開系統界面,一套響應模型呼嘯展開——紅、橙、綠三色對應著航母的破損等級,智能化巡檢和動態路徑修正,幾乎可以實時更新每一秒的狀態圖。
項目組瞠目結舌。
但他沒有停下:“還有艦員的生存保障。”
“主生活區重新布設水電氣三集系統,保證各艙段戰時十小時自持能力。”
“每個生活艙段周邊必須預設應急供氧、簡易凈水與高熱能干糧分發點。”
“至于醫療,我建議多點布置戰傷應急點,重點在飛行甲板區、動力段和艦島內側。這是最容易出事的區域。”
他補充了一句,“不是所有傷員都能撐著跑三層甲板找醫務室。”
眾人徹底服氣了。他們終于意識到,這不是一個空口說戰略的專家,而是真懂生死細節的系統級工程師。
“謝謝你,伍總。”帶隊組長感慨。
“別謝我。”伍思辰目光深沉,“你們守的是這些戰士的命,我只是幫你們,把這張網,織得再密一點。”
隨著伍思辰從架構層面一一指點完001達利安造船廠的九個關鍵項目組,這艘沉寂多年的“老怪物”仿佛被注入了新的靈魂。原本時常抱怨設備落后、效率低下、協調繁瑣的項目組成員們,如今卻像被點燃了一樣,士氣高漲,幾乎每天都有人加班到深夜。
整個航母的維修改進工程,也因此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快車道。
清晨七點,造船廠內還籠罩在薄霧中,動力組和電纜組已經開始各自的例行巡檢。
八點整,伍思辰準時出現在中央調度樓的小會議室。他不需要提醒,不需要匯報,總是提前一步知道哪個組昨天碰到了什么難題、誰的方案跑圖報錯了、哪條接口聯調卡在數據匹配上。
到了上午十點,船體組的人一邊拎著新合成的高強度鋼板樣本,一邊在實驗艙外叫嚷:“快去請伍總看看,這批合金結構是不是可以替代我們原定的外殼拼縫!”
中午,飛行甲板保障組圍在餐廳門口,不是為了吃飯,而是手持阻攔索彈性測試報告,請教伍思辰關于碳纖維疲勞極限的問題。
到了下午四點,指控系統重構組擠滿了人,連中年專家都在認真聽伍思辰講解“艦載ai輔助導航反饋回路”的原理。
而到了夜晚八九點,其他人陸續下班,造船廠燈光漸暗的時候,伍思辰卻坐在他的臨時辦公艙內,打開終端。
他不是在看文件,而是在用靈感值一條條繼續完善他白天拋出的方案:
——推進系統冗余安全邏輯圖;
——動力系統熱交換路徑優化方案;
——航母甲板承重數據仿真修正稿;
——多波段雷達天線干擾補償建模參數……
有時候他寫著寫著,會突然站起來,從工具柜中抽出樣本模型,親自焊接或改裝一個結構細節,只為驗證他腦海中的某個靈感是否合理。
如果說白天的他,是一位航母升級“指揮官”,那深夜的他,就是一名孤獨的“鑄艦師”。
一紙紙藍圖,一頁頁代碼,一張張建模圖紙,仿佛都變成了他手中的樂譜,而他,是那個在用靈感和時間為這艘老航母奏響“再生之歌”的作曲者。
達利安造船廠的人私下都說:
“以前我們修航母,像是在黑暗中點燈。”
“現在伍總來了,我們修航母,像是在陽光下拼圖——一塊塊拼上去,世界就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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