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橋已確認風速與偏流角——”
每一條指令,都像是戰前的咒語。
伍思辰在甲板邊靜靜看著,看著這些年輕的飛行員在鋼鐵巨艦上奔跑、騰躍、滑躍而起——他的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動容的力量。
這不僅僅是一次艦載機編制的完成,更是整個大夏海軍跨入真正遠洋時代的象征。
就連001號航母上的老軍官都看傻了,感嘆一句:
“我們不是沒航母,我們是等航母配上真正的鋼牙。”
關于航母指揮官的任派,經過多次抉擇后,選擇了有豐富經驗的海軍某艘驅逐艦的艦長柳云軒。
柳云軒接到任命通知的那一刻,整個人仿佛被雷擊中一般,腦袋“嗡”地一下,半晌沒回過神來。
“第一艘……航母?”他低聲呢喃著,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等到確認無誤后,這位在海上摸爬滾打二十多年的老艦長,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失了態。他臉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燒得滾燙,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一個驅逐艦出身的,真能指揮航母?”
盡管內心萬分激動,柳云軒卻不是那種輕易飄起來的人。他深知——航母不是驅逐艦,不是靠膽子大、經驗足就能應付得來的。那是一個移動的海上空軍基地,協調的不是幾門艦炮,而是幾十架艦載機,數千名人員的龐大作戰系統。
于是,從被任命的第二天起,柳云軒就把自己封閉在宿舍和會議室之間。
他像個重考生一樣,每天拎著一摞厚厚的《航母戰術協同手冊》《艦載機調度規則》《艦橋作戰系統指引》奔走穿梭。
沒人見過他這么刻苦。
有一次,凌晨三點,警衛員在航母模擬訓練樓外的長椅上發現了柳云軒。他穿著皺巴巴的海軍制服,頭靠在書包上,睡著了,書頁還打開在《航母作戰群協同模型》的某一章,手里握著未喝完的冷咖啡。
“艦長這是……通宵看書看困了?”
“別叫醒他。”旁邊的作戰副官輕聲說道,“他連艦橋風速影響滑躍計算的公式都背出來了,我們這老艦長,是真的把這當作人生最后一場仗在拼。”
平時一板一眼的柳云軒,在私下也不再避諱向年輕的艦載機操作官、指揮室技師請教問題。
“你說這電磁彈射的緩沖周期怎么算?”
“j35的回收路徑,我記得需要同時考慮起落架余震和甲板風向吧?”
“那個‘艦島數據指揮中樞’,我理解成一個航母大腦合適不?”
年輕人一開始還不太適應,但很快就被柳艦長的認真與謙遜感染,紛紛主動向他分享經驗。有時候一群人圍著戰術沙盤聊到凌晨三四點,柳云軒還舍不得離開,拿著筆做筆記。
到了后期,甚至有人悄悄打趣他:
“老柳啊,你是想當艦長,還是想考博士?”
柳云軒哈哈一笑:
“航母上天文地理全得懂,哥們現在是又當艦長,又當老師,還得當學霸。”
他知道,能成為大夏第一艘航母的艦長,是一份榮耀,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這個位置,不能靠過去的功勞簿吃飯,而要靠今后的每一分決斷去守住。
所以他不敢松懈,不敢懶惰,更不敢辜負那一紙任命書上的紅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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