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小時后,他拒絕了所有地球媒體的連線,
只留下了一段影像,
在全球新聞發布會上播放。
畫面中,伍思辰站在曙光湖邊,
身后是正在形成的薄霧。
他聲音平穩,語氣卻透著一股沉思的力。
“人們稱我為造物者。
但創造世界,比毀滅世界更危險。
因為毀滅只是一瞬間,
而創造——是永恒的責任。”
他抬頭望向天空,那顆渺遠的藍色星球。
“我不是神,也不想被神化。
我們只是人類。
我們在探索宇宙的同時,
也該學會——約束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
聲音低了下來。
“火星不能成為地球的第二次實驗。
它不該重演我們的貪婪、偏見與欲望。
如果未來的人類在這里重蹈舊路,
那我們不是開拓者,
我們只是……復制者。”
那段講話播出后,
全球再次陷入靜默。
《紐約時報》評論:
“他是唯一一個在創造奇跡時,還敢質疑奇跡的人。”
《衛報》寫道:
“他讓全人類開始第一次反思:
我們的文明,是否真的配得上它的創造力?”
而在大夏,
無數人看完后淚流滿面。
有人評論:
“原來真正的強大,不是造出一個世界,
而是能在造出世界后,
仍有勇氣質疑自己。”
夜色漸深。
伍思辰回到指揮塔頂,
透過觀景窗,看見那一片泛著綠光的湖。
空氣濕潤,風輕柔,
火星已經有了“呼吸”的聲音。
他輕聲說:
“也許我不是造物者。
我只是——
讓火星,重新有了夢的人。”
風從他身旁吹過,
帶著紅塵與水汽的氣息。
遠處的星空閃爍,
仿佛在回應他那句未說出口的心聲:
仿佛在回應他那句未說出口的心聲:
“創造,不該是權力,
而該是——自省。”
那一夜,
曙光湖靜靜流光,
像一面鏡子,
映照著人類的野心、浪漫,
與反思的影子。
而伍思辰,
站在那片光之中,
既像神,
又像一個,
仍在學習做人的人。
地球時間·華盛頓凌晨兩點整。
白宮的燈,整夜未滅。
總統站在窗前,看著那顆正在閃爍的紅色星球,
神情空洞,
像在看一個不可逆的未來。
幕僚輕聲匯報:
“先生,伍思辰剛剛在火星發表演講。
那段話——已經傳遍全球。”
總統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我知道,”
他低聲說,
“那不是演講。那是——一場人類的懺悔。”
屏幕上,伍思辰的影像在循環播放。
他站在曙光湖邊,平靜地說:
“我們是在造世界,
還是在復制地球的錯誤?”
全世界看著那句字幕時,
都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不是威脅。
那是道德層面的壓制。
倫敦,《經濟學人》整版頭條:
“當他開始反思,我們連資格反思都沒有。”
社論寫道:
“我們以為他會成為獨裁的造物主,
卻沒想到,他成了文明的良心。
當一個人既能創造世界,又能質疑自己——
其他所有的文明,都變得渺小。”
巴黎,《世界報》用一句話總結:
“伍思辰讓人類第一次感到羞愧。”
文中寫道:
“我們花兩個世紀討論‘人權’,
他花十年實踐‘人性’。
我們用哲學解釋錯誤,
他在星球上,糾正它。”
日內瓦,聯合國新聞中心陷入混亂。
原定討論“火星資源共享條約”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