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時間·紐約,凌晨一點。
聯合國總部的玻璃幕墻在夜雨中閃爍著藍光,
會議室內燈火通明,
各國代表表情僵硬。
這場被稱為“太空主權特別緊急會議”的峰會,
是人類文明第一次在“行星級政治”層面上自我質疑。
——主題:
“火星與軌道體系的管理權是否應由聯合國統一監管?”
然而,
所有人都明白一個殘酷的事實:
他們連軌道都還沒摸到。
會議開始時,
美方代表站起,語氣沉穩卻帶刺:
“行星級主權屬于全人類,
任何國家都不應單方面占有、管理或定義外星資源。
我們必須建立一個‘宇宙共同治理框架’,
以防止未來的太空殖民危機。”
說完,
他故作平靜地坐下。
但那雙手,一直在發抖。
因為他知道,
就在幾小時前,
大夏的火星遠征二號
已經完成火星軌道外環中繼部署,
建立起第一個星際級自主通訊主權節點。
換句話說——
火星的“網絡主權”,
已經不再歸屬于地球。
英國代表附和道:
“火星是人類的下一家,
而不是某一國的私有領地。
如果現在不設限,
五十年后,我們將面臨太空版冷戰!”
會場一片沉默。
因為大家都知道,
他們連派代表上去觀察的資格都沒有。
法國代表無奈地攤手:
“我們當然支持‘平等共治’,
可問題是——
我們連載人飛船都造不出來。”
有人輕聲笑了,
那笑聲里沒有諷刺,
只有一種徹底的絕望。
隨后,
秘書長試圖用官腔挽回體面:
“我們呼吁大夏在火星事務中保持開放與包容,
歡迎多邊合作……”
歡迎多邊合作……”
話音未落,
外媒推送的頭條已傳入所有代表的平板:
火星曙光城宣布,
第二批基地群組‘共生環’啟用,
火星生態系統進入自我循環階段。
現場鴉雀無聲。
那一刻,
他們忽然意識到——
這不是談判桌,
這是葬禮現場。
他們在為地球的主權概念——下葬。
日本代表硬著頭皮提出:“或許我們可以……派一艘觀察飛船?”
美方科學顧問苦笑著搖頭:
“你知道從地球到火星需要多少能量窗口?
他們有軌道中繼帶、太陽帆、氦-3供應鏈,
我們呢?
我們連軌道加油站都沒影子。”
一名德國議員憤怒地敲桌:
“這太荒謬了!
我們在討論一顆——我們根本上不去的星球!”
會場陷入尷尬的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那塊懸浮投影,
上面顯示著火星實時畫面:
極地冰霧散開,
生態塔的燈光柔和地閃爍,
一列載人運輸艇正在緩緩掠過火星軌道——
船身印著清晰的標志:
“大夏·曙光級”。
屏幕下方的字幕,像一記耳光:
地球距離:2。4億公里。
有人輕聲問:
“我們的飛船能飛多遠?”
另一人回答:
“最多上千公里——還得祈禱不baozha。”
此刻的聯合國會議廳,
像一座地球遺址。
各國代表在發,
但所有的句子,都像在自我安慰:
“合作、共享、人類命運共同體……”
這些詞,被他們自己說得空洞。
而大夏的外交代表,
只是平靜地坐在角落。
當被點名發時,
他起身,
語氣平穩如同冰層下的海流:
“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