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原珠妃在一片沉默中開了口。
“我們不會肯定地告訴您,你的人生就這樣重啟成功了,再無后顧之憂。但我們相信,這一切都是為了有機會更好地生活。我們無法一直幫助您,一切都是要靠你自己的,為了新的人生,請自己下定決心。”
沒有獲得預想中的支持,女性有點意外,她抽泣起來。
“太令人害怕了會不會,現在回去會比較好?裝作一切都沒發生過的樣子,我感覺他最近對我也溫柔起來了.”
未知永遠是最令人恐懼的,特別是對現有的生活麻木之后,你會開始害怕未知,不僅是因為一切都可能落向更糟處,更因為改變需要無與倫比的勇氣與決心。
松枝淳沒有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他看了看身邊的同事,他們似乎并不意外。
奧原珠妃扶住女性的雙肩,“不要害怕,我當初也是選擇從自己的丈夫身邊逃離的。”
“誒?”女性感到驚訝,哭泣暫停了一瞬。
“是的,我跟您是一樣的。”奧原珠妃說,“我的經歷跟您相似,我在朋友的幫助下擺脫了前夫,又在治安所的建議下開了這家公司。”
“不要害怕改變,我無法說改變一定會變好,但是我們的委托人,包括我自己,都從來沒有后悔過逃離的決定。”
女性抱住奧原珠妃哭泣,“謝謝.”
眾人圍在女性身邊安撫他,松枝淳沒有上前,而是退到一邊。
于是他發現了拿著相機的芋川夏實,少女的臉上帶著興奮的潮紅,看著哭泣的女性和安慰的人們。
松枝淳聽到她的喃喃自語,“好動人的情緒.好美麗的畫面”
“你現在好像很興奮?”松枝淳不太確定。
“嗯嗯,拍到了很好的東西呢。”少女點點頭,舔了舔紅潤飽滿的嘴唇。
“你還是我認識的芋川夏實同學嗎?”松枝淳懷疑她可能有雙重人格,或者被什么臟東西上身了。
“?”少女沒聽懂他的話,歪著頭看他,此時正好是休息結束,委托人的情緒穩定下來,準備繼續上路了。
芋川夏實放下相機,立刻又變得唯唯諾諾起來,“我只是拍東西的時候,話會多一點。”她說完就小跑著上了車。
將委托人送到了目的地后,車內的氣氛才算是放松了下來。趁著芋川夏實去洗手間的功夫,松枝淳問奧原社長。
“為什么芋川同學也會在夜逃屋工作?”他難以想象芋川夏實是怎么進入這家公司的。
“因為她是我的外甥女啊。”奧原珠妃的表情很自然,“她的興趣就是拍攝,當初她求著我非要干這份工作呢,說是不要錢都行――工資當然是照給的。”
她嘆了口氣,“在我這邊我還能照顧她一點,真怕她在外面被什么奇怪的機構給騙了。”
松枝淳贊同地點點頭。他想了想,可能還有一個原因,干這行信任應該比能力更重要,如果公司里混進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就麻煩了。由此可見奧原珠妃對于院長奶奶確實是十分信賴的,所以才能讓松枝淳直接參與委托。
芋川夏實的愛好就是拍攝,所以她才會加入新聞部,參加宣傳片拍攝的計劃,松枝淳對于自己即將合作的伙伴有了了解。
但是她為什么不去攝影部呢?松枝淳決定把這個問題留到下次見面。
面對芋川夏實時,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隱藏自己的好奇。
松枝淳很快就再次見到了芋川夏實,因為吹奏部的暑期訓練開始了。
走進被女生們喧鬧聲擠滿的部室,松枝淳看見背后的黑板上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