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枝淳在心里嘆氣,望月華看來是個不錯的大人,然而他注定要讓她失望了。因為不出意外的話,他是來找望月遙興師問罪的。
首先,得想辦法證明阻礙自己打工皇帝之路的幕后黑手就是望月遙。
正面質問是最后也是最不智的驗證方法,松枝淳思考是否有更好的策略。
“你之前在line上不是說專程來感謝我的嗎?”望月遙雙手抱胸審視著他。
“因為這樣感覺就冷落了華阿姨嘛,我想著她是你的家人,應該讓她也開心些。”松枝淳振振有詞。
望月遙白了他一眼,臉上的不愉消散了一些。一旁的傭人呈上了茶,端到兩人面前。
“不用聽姑姑的,喝完這杯茶,要是想走就走吧。”望月遙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滿足地瞇眼,像只微笑的貓咪。
松枝淳看著自己面前的茶,又看看望月遙手上的。
為什么只有他的茶熱到冒出白煙了?
松枝淳試探著觸碰茶杯握把,立刻被燙得縮回了手。
看來少女沒有馬上放他走的意思。
望月華款款踱步回來,她沖著兩人揚了揚手里的相冊。
“一起來看小遙的照片吧――我最喜歡的環節!”
“姑姑!”少女沖上去試圖拿下自己的黑歷史,沒有繼承望月家身高的她失敗了,只能靠在陽臺的大門上,遠遠看著打開相冊的兩人。
絕好的機會,松枝淳意識到,他可以先試探望月遙的姑姑。
望月遙的性格松枝淳有所把握,主打一個楞次定律――來拒去留。你靠近她她就走,要是距離遠了,她又會悄悄靠過來。
只要利用好她的性格,松枝淳就可以輕松跟華姐姐獨處了。
望月華興致勃勃地給松枝淳講解每一張照片,他裝作一副津津有味的樣子聽著。
遠處的少女不安地看著兩人,偷聽他們說話。
“這是小遙以前學習籃球的樣子,是不是很可愛,很有活力?”望月華指給松枝淳看,他點頭同意。
“可惜現在沒見過望月同學打籃球的樣子,我也很喜歡籃球呢。”
望月遙聽見了,想起之前在教學樓上,看著籃球場上飛起來的松枝淳,和場地邊露出崇拜眼神的戶松友花。
“有什么好玩的,無趣又魯莽的運動。”她開口說。
“明明小遙之前說打籃球的松枝君挺帥的呢!”望月華皺眉表示反對,兩人連一彎細眉的風情都是一脈相承的。
機會來了。
“原來望月同學是這么說我的嗎?”松枝淳笑瞇瞇地看著少女。
在姑姑面前,望月遙不想說謊,無法反駁的少女只能羞憤地走了。
聽著望月遙的腳步聲遠去,望月華講累了停下來休息時,松枝淳開口提問。
“華姐姐見過這個人嗎?”松枝淳做出回憶的樣子,口頭描述了奧園社長發來的照片里男人的樣貌。
“嗯你找他有事嗎?”望月華眼睛轉了轉。
已經能確定他是望月家的人了,松枝淳乘勝追擊,確認他跟望月遙的關系。
“之前我在演出場所打工時,遇見了望月同學,當時因為現場擁擠,我身上有一些擦傷,望月同學委托他給我買了藥,我想親自感謝他。”松枝淳的眼神很真誠。
“原來是這樣,他是給小遙跑腿的,我也不確定他在哪,待會你自己問小遙吧。”
有罪推定,是否異議,就要法庭上見了,松枝淳決定待會尋找一個跟望月遙獨處的機會。
“松枝君。”望月華叫了他一聲,站起身來看著陽臺外。
蓄勢待發的烏云仍未散去,遠處有雷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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