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枝淳站在保健室的門外發呆,戶松友花正在里面接受保健老師的處理。
少女一瘸一拐地走出來時,臉上的紅痕已經不明顯了。
由此可見,望月遙當初那一巴掌打得真夠狠的。
“老師怎么說?”
“不算特別嚴重,本來不受到二次擠壓的話,可能睡一覺第二天就正常了。”戶松友花的眼神里帶著點怨念。
松枝淳倒是一點都不心虛,“讓你多吃點痛才能長長記性。”
少女本來想攙扶著他走路,松枝淳卻跟她說扶著墻就行了,于是戶松友花只好跟在他的后面慢慢走著。
“霸凌的事,你打算怎么處理?”
“到了這一步,我也控制不了了。”她之前確確實實是下定了決心,沒有收手的。
“那你就繼續擺爛吧。”松枝淳冷笑了一聲。
戶松友花的臉變紅了一些,“我自己再掙扎一下吧,等沒辦法的時候,可以請松枝同學幫忙嗎?”
“小湊老師這幾天因為你的事已經焦頭爛額了,還有山見學姐也一直在問我你的情況。”松枝淳沒有正面回答她。
“我知道自己錯了”少女抬起貼著墻壁的手,看著手掌抹上的灰。
“你家長不來接你嗎?”松枝淳走出教學樓,空中的云層如沙漠里的海子,在所剩無幾的陽光里泛出片片金黃的光芒,時間已經不早了。
“我不給媽媽打電話的話,她是不會來接我的。”戶松友花的笑容有些勉強。
松枝淳沒有說話,只是伸出胳膊讓少女攙扶著,走出教學樓,她就沒有墻壁可以扶了。
兩人來到校門口的時候,路燈已經亮了起來,松枝淳拿出手機,來棲陽世已經發消息問他怎么還沒回來了。
“松枝同學認識了新朋友嗎?”戶松友花想起了她收到的第二張照片。
他只說了兩個字,“室友。”少女沒有再問。
等戶松友花給母親打完了電話,松枝淳就轉身準備離開了,她下意識地牽住了他的袖子。
“我不想再引起你母親的注意了,很麻煩的。”少女只好松開了手。
松枝淳向學校的大門走回去,他身后是少女緊追不舍的目光,兩人的背后是長長的坡道,路兩旁的櫻樹還沒落葉,黃與綠的顏色摻雜在一起。
等他的背影消失后,戶松友花才轉過身,她看著面前的下坡,聽雨落一般的風吹樹葉聲。
松枝淳站在校門后,一直到黑色轎車停在戶松友花面前,少女上了車,他才轉身回教室拿包。
戶松友花的狀態還不算穩定,確保她被母親接走了才是最安全的。
五分鐘后,他背著包騎車出了校門。因為最近基本不去醫院了,所以他拒絕了望月家的接送,重新騎上了自行車。
打開公寓的大門,在玄關換鞋,來棲陽世一臉不滿地站在他面前,“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晚?”
“挽救了一個迷失在人生邊緣的少女,花了點時間。”
“那怎么了?”來棲陽世一臉不以為然,“你去新宿的歌舞伎町邊上轉一圈,大把的失足少女等著你拯救呢!”
“比起這個,難道不是在家里等著你帶來晚飯的少女更重要嗎!”
松枝淳無以對,只能把手里的袋子遞給她,“你要的披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