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被照亮了,山見茉季一個人站在中央,本來這個位置應該是委員長的,但是他是個不愛出風頭的人。
少女身后的屏幕亮起,是去年文化祭的場面,各式各樣的笑臉、然后是冬天的畢業儀式,春天的入學典禮,夏季的運動會,期間穿插著羽丘學生在各種比賽里活躍的身影,松枝看到了排球隊和吹奏部的成員。
還有他自己,在青山大學的禮堂前,說著“拿塊金牌就行”,前面那句“不要想著國際賽的名額”不知道被誰給剪掉了,松枝淳自己都覺得囂張得不行。
但是臺下倒是有不少喝彩聲,看來霓虹人還真吃這一套。
最后是一個長鏡頭,夕陽下,畫面從旗幟飄蕩的校門口一路前進上升,停在教學樓豎幅上的“羽丘祭”三個大字前。
影片到此結束,山見茉季用好聽的聲音清了清嗓子,打開話筒,屏幕上出現了倒計時。
“三、二、一!”人們一起倒數,少女高舉右手。
“第八十九屆羽丘祭,開幕!”依然是那個柔柔軟軟的嗓音,響徹體育館,禮花綻放的聲音,彩條從半空中落下。
“大家!盡情享受吧!”山見茉季對著臺下揮手,人們歡呼起來。
館內明亮起來,穿著拉拉隊服的女生們跑上臺又蹦又跳,第一個節目就這樣無縫開始了。
松枝淳走出場館,到車棚推出自行車,走出校門,來棲陽世說她快到了。
這個到了,不是到校門口了,而是快到站了。
松枝淳騎車抵達了久我山站,來棲陽世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沒等他下車,少女就跑過來在自行車的后座坐下。
“松枝號!出發!”她剛從公司簽完到回來。
松枝淳低頭嘆氣,蹬車轉彎。
“公司那邊沒關系嗎?”
“老師說我的狀態非常好,演出在晚上,傍晚趕回去就行!”
“行吧。”松枝淳在路口轉彎,“話說你平常上下班,車站到公寓這段路怎么走的?”
“打車啊,公司給報銷的。”
“那為什么要我來接你啊?”他不滿地回頭。
“看路啊看路!”少女推推他的背,讓他把頭轉回去。
“因為我要體驗學校生活啊,哪有人打車去學校的?”
“坐著加長轎車上下學的人都有.”
“誒誒誒?好厲害!松枝認識這種人嗎?能不能讓我也見識一下?”
“會讓你見到的。”他巴不得這兩人碰一碰呢。
松枝淳加快了速度,風把少女的馬尾吹成與地面平行的線,路人、行道樹、一排排的大樓都被他們拋在身后。
烏鴉在城市上空展翅,看著底下擠在一起的兩個小點,一個黑色,一個粉色,在黑白方塊構成的平面圖里快速穿行。
來棲陽世張大嘴巴喊:“我來――我見――我征服――”
“來棲陽世,抵達羽丘!”
“你都快二十的人了,別那么中二行嗎?”
自行車搖晃了一陣,速度一下子變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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