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松枝淳提著一袋垃圾出門。
在霓虹扔垃圾有非常嚴格的規定,比如今天就只能扔可燃垃圾。有些地方還會設置扔垃圾的時間,比如只能在早上八點左右扔垃圾,如果太早的話就有可能被烏鴉破壞撿走。
當然松枝淳不用考慮扔垃圾的時間,他住的是“團地”,就是霓虹概念里的小區。這邊使用的是垃圾柜,烏鴉根本奈何不了。
多走了幾步路,把垃圾扔進柜子里,松枝淳騎上車去學校。接近十一月中旬,路上的風順著他的領口灌進脖子里,帶著陣陣涼意。
望月遙說在模擬里,十一月是姑姑大人的最后一個月。一想到那個古靈精怪的女人可能見不到今年的冬天了,松枝淳原本對東京初雪的期待都帶上了一絲憎惡。
走進教室后門時,戶松友花跟平日一樣已經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看著課本早讀。
羽丘高的學生隨著天氣轉冷,基本都在襯衫外套上了針織馬甲或者校服外套,戶松友花選擇的是米白色的v領針織馬甲,左胸前有兔子圖案的徽記。
襯衫、針織衫加外套,基本就是高中生過冬的標配了,女生們會在腿上加一條過膝襪或者棉襪。松枝淳的前桌須山以前讀的是私立,他說有些私立禁止女生穿長筒襪,多少有點反人類。
“松枝同學。”少女放下課本,小聲對松枝淳說話,“雖然周六的聚會你沒來,但是大家有聊起你哦。”
“這樣啊。”他并不意外,像松枝淳這種情況,他來了肯定會成為話題,有時候他不來也會成為話題。
“嗯嗯。”戶松友花點頭,“大家聽說你要加入校隊參加冬之選拔呢。”
冬之選拔,全名為全國高等學校籃球選手權大會,是霓虹高中籃球的三大賽事之一。
關于冬之選拔,同班的坂室建和津島部長的同學城尾丈都是校隊的成員,也來邀請過松枝淳。
然而,“我怎么沒有自己接受過邀請的記憶?”他很奇怪,有時候自己就是這樣被代表和被參加了。
“這樣嗎?不過松枝淳同學就算不參賽,也會作為新聞部成員陪同吧?”
“這倒確實。”松枝淳把歷史綜合課本從抽屜里拿出來,待會上課要用到。
“我們吹奏部也會陪同哦~”戶松友花笑得很甜美,“啦啦隊和吹奏部到時候都會去應援的。”
兩人的對話隨著神色萎靡的歷史老師進門而結束了。中年男人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煩惱,歷史老師的嘴里,課本內容占三成,股票跌停、娘家閑話、孩子的補習班費用占六成。
還有一成是對工作的不滿,只能憋在肚子里說不出口。
午休時,松枝淳跟在坂室建身后走出教室,“坂室,為什么大家說我要參加冬季選拔賽了?”
坂室建的表情也很無奈,“我們部長對我下了死命令,說一定要讓你參加,我除了答應還有什么辦法?”
“要么你自己去找部長一趟,親口告訴他你不參加?”
松枝淳向著樓上走去,坂室建趕緊拉住了他,“等等,你真的不打算參加嗎?反正你也是要跟我們一起去現場的啊!”
松枝淳拖著他繼續前進,坂室建只好松開手跑到他面前,“松枝!給我個面子行不行?”
“其實我們一年生二年生已經商量好出場陣容了,到時候不需要你上場。”
“部長只是對我們不放心,想要找個保險。大家都想出場,你到時候絕對會被我們摁在替補席上的。”他把胸口拍得梆梆響。
“那我拒絕對你們影響也不大吧?”坂室建非得讓他上名單,松枝淳下意識地感覺不太對勁。
他現在已經被身邊人坑過不少次了,戒備心理不可謂不強。
坂室建看了看周圍,湊到他身邊小聲說,“拉你進名單,我在部長心里基本就是接班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