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喧鬧的走廊被掐掉了聲音。
女生們瞪大眼睛,捂著嘴巴,看著那個總是被她們圍在中央的女生,那個無論她們怎么敲門都沒有出現的女生撲進松枝淳的懷里。
“那個,兩位是在交往中嗎?”有人下意識地問。
松枝淳搖了搖頭,“我們兩家的長輩互相認識,望月同學家里出了點事,我暫時負責照顧她。”
“這個不重要啦。”辣妹理音沖到他的面前,“望月親為什么不肯見我們呢?我剛剛都在樓下看見你了。”她問松枝淳懷里的少女。
望月遙背對著她不說話。
“望月親如果有什么事的話,可以跟我們說的。之前你一聲不吭地就休學了,班上的大家都很擔心你呢。”
“對不起”少女拉著松枝淳想要回到房間里,松枝淳輕輕把她推了進去,然后關上了房間的門。
少女靠著門坐在地上,聽著走廊上松枝淳和女生們的交談。
安撫走憂心忡忡的女生們之后,他才回到了房間里。
“我以為你在機場找我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跟她們見面的心理準備了。”
望月遙坐在地毯上搖頭,她干脆整個人都躺了下來,“跟別人交流太累了。”
“理音同學說在樓下看見你了?”按照少女現在的習慣,不應該會一個人走出房間的。
“女仆長說你快回來了,我就想下樓等你。”望月遙猶豫了一下,“醫療團隊那邊最近提出了一個新的治療方案。”
她中午就得到了這個消息,一下午的忐忑不安讓她想要早點見到松枝淳,所以才走出了房間。
松枝淳打開窗戶,讓冷風吹進這個溫暖的廢墟,室外的燈光照進黑暗的房間里,望月遙一下午都沒有開燈。
“邊走邊說吧,現在是吃飯時間。”
他們走出旅館大門,背著挎包身穿制服的少女按下自行車的鈴鐺,從兩人面前經過。
“真的是光腿啊.”
沿著大路右轉,松枝淳領著望月遙前進,目標是中午吃飯時坂室建推薦的餐廳。
“醫療團隊的新方案有什么問題嗎?”
一輛滿員的電車從兩人身邊經過,留下車輪與軌道摩擦的聲音。
“因為姑姑的情況已經穩定了,所以現在的首要目標從維持生命安全變成了尋求意識恢復。”
望月遙的左手握緊了松枝淳的衣角,“醫療團隊打算嘗試刺激疑似病灶的神經,第一次治療24小時內就能獲得反饋,然后再根據得到的數據討論后續治療方案。”
“希望很大?”
前方的行道樹周圍堆滿了雪,兩人不得不繞行。
“只能說有希望,目前來看已經是希望最大的了。”望月遙深呼吸了一口,濕熱的吐息變成白霧,飄散在空中。
“那么風險呢?”
兩人在十字路口停下,松枝淳從望月遙的左邊走到了右邊――剛剛是在右側的人行道,危險來自左邊的馬路,現在站在路口則要提防右邊的來車。
百貨商店的音樂蓋過了車輛行駛的聲音。
“風險.”少女抓緊了松枝淳的衣服,他的外套領口都歪向了一邊。
“可能死亡。”望月遙的聲音很輕,比雪落下的聲音還要輕。
“雖然說風險幾率很低很低就是了,最可能的結果就是毫無反應而已。”她又補充了一句。
少女牽著他的衣角走過斑馬線,她的步子小心翼翼,像是走出盲道的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