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處理傷口吧。”
松枝淳又拿出手機看消息,似乎整個北海道都停電了,他感覺有些不妙。
給手機開啟省電模式后,他看向坐在桌子邊消毒的戶松友花,少女的動作不太自然。
屋子里很黑,只有靠近窗戶的地方才勉強能看清東西,清理傷口比較麻煩。
松枝淳蹲在她面前,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在她睡褲的缺口上。
少女把褲腳往上拉,露出筆直白皙的小腿,在手電的照射下發著光,幾處透著血色的擦傷增添了血腥的美感。
戶松友花低著頭用生理鹽水和碘伏棉簽給傷口消毒,如瀑的黑發從一側滑落在松枝淳眼前。
少女把黑發撩到身后,照在傷口附近的光又被自己的手擋住了,她只好不停地變換姿勢。
“你來拿手機照明,我來給你消毒。”松枝淳把手機遞給她,拿走了她兩手的棉簽和消毒水。
戶松友花心不在焉地盯著自己的傷口,沒過一會就把視線轉移到了面前男生身上。
看著松枝淳專注的神情,少女努力抑制自己撫摸他臉頰的沖動,她閉上眼睛,忽略床上望月遙的存在,試圖催眠自己現在是二人世界。
“還有哪里?”
戶松友花進一步把褲子上撩,圓潤的膝蓋上帶著刺眼的紅色淤痕。
松枝淳回到床邊翻藥箱,低頭問躺在床上的少女,“睡著了?”
望月遙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
他回到坐在椅子上的少女面前,“沒找到涂瘀傷的藥,還有其他傷口嗎?”
戶松友花又撩起袖子,露出手肘的淤青,少女甚至掀起了衣服下擺,她肋下也有一塊地方感覺痛痛的。
“夠了夠了。”松枝淳按住她的手,阻止她露出胸衣的花紋,“怎么這么多瘀傷?”
“摔在了樓梯上。”少女訥訥地說,她的小腿擦傷是因為正好磕在了臺階的邊緣。
“太危險了,下次別這么干。”松枝淳嘆了口氣,“萬一地震沒結束,可能就不是臺階上摔一跤這么簡單了。”
“沒辦法,在確定松枝同學安全之前根本冷靜不下來呢。”她笑得有些天真。
他靠近少女的臉,仔細觀察,“還好臉上沒有傷口。”
除了少女越來越紅的雙頰,沒有任何異常。
“明天去買藥吧,今晚先冰敷一下。”
“不用冰敷了。”戶松友花抬起頭說,“這么多淤痕,冰敷起來太麻煩了,我現在只想睡覺。”
她現在感覺渾身乏力,充斥著虛脫感,連手指都不想動了。
聽到這話,松枝淳也打了個哈欠,“那就睡覺吧,都三點半了。”
他關掉手機的手電筒,又看了眼消息,班級群里已經沒幾個人聊天了,應該都回去睡覺了。
雖然說著要睡覺,但是房間里的少女們,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坐在椅子上,都沒有動。
“回去睡覺啊,待在我這里干嘛?”
“我想睡在離松枝同學更近的地方,不然實在是難以放心。”
戶松友花輕輕撫摸自己的擦傷,這是剛剛松枝淳全神貫注盯著的地方。
望月遙從床上坐起來,她不打算睡覺,只想一直看著他。
“.”
“你真的不打算睡覺?”松枝淳蓋上被子,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戶松友花睡在隔壁房間里,連通的木門打開著,防止再出現什么意外。
窗簾已經被拉上了,他只能聽見望月遙的聲音,“感覺累得快死了,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松枝淳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少女在黑暗中靜靜注視著他。
他掀開被子下床,從柜子里翻出了另一套被子放在床上。
“你也上床躺著吧,就算睡不著,躺著也比坐著要休息得更好。”
“而且現在沒有暖氣,房間里會越來越冷的。”
兩床被子被分開,這張床很大,睡三個人都不成問題。
望月遙爬上床時,隔壁安靜的房間里傳來一陣咳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