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道的大停電持續了整整兩天。
“不知道這次經濟產業省和北海道電力公司會用什么姿勢謝罪。”須山躺在床鋪上說。
“我只知道明天公共交通就恢復了。”松枝淳伸了個懶腰,“總算要回東京了。”
“我還沒有在北海道的大雪里邂逅戴著白色圍巾的美少女呢.”須山哀怨地說。
“換個角度想,你可以回東京戴上黑色圍巾,成為讓女生們想在雪中邂逅的東京美少年。”松枝淳打開門,把懷春少年的幽怨留在房間內。
大廳的自動販賣機旁,抱著兩罐香蕉牛奶的少女正在等他。
“給你~”芋川夏實遞給他一罐香蕉牛奶。
兩人站在旅館門口的檐廊下,松枝淳學著少女的姿勢,一手叉著腰,仰著頭把牛奶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
“走吧,去拍夜空!”少女呼出帶著奶香的熱氣,舉起胸口的相機。
小樽已經適應了久違的黑暗,街道上的人不多,可能是都想早早睡覺,快速度過最后一個沒有電的夜晚。
旅館的附近就是小樽公園,冬天的寒風在樹林里往來流竄,所幸他們穿的都很厚實,沒有加入到瑟瑟發抖的樹木之中。
抵達公園內的棒球場,視野豁然開朗,芋川夏實坐在綠地上仰望頭頂的星空。
“星星多得像雪一樣.”
松枝淳坐在少女身旁,“今天的天氣是停電之后最好的吧?連銀河都那么清晰。”
芋川夏實在草地上拿著相機拍了幾張照片,然后又起身架設三角架,開始調整相機角度和其他設備。
“北極星,北極星”她一邊念著一邊扭動身體,在松枝淳的身邊晃來晃去。
“你在找北極星?”
“嗯嗯。”少女點點頭,“我想拍星軌,要用北極星定位。”
“找到了!”她設置好相機,重新坐了下來。
“這樣讓相機自動拍攝三到四個小時,再經過后期處理,就可以看到星軌了。”
芋川夏實環顧四周,星光下可以依稀看見草坪上其他人的影子,大家都在仰望著頭頂的星空,沒人注意他們兩人的存在。
“松枝,那個,白天謝謝你。”
下午的時候女生們又纏著芋川夏實拍照,少女想要拒絕卻又難以開口,幸好中途松枝淳把她叫走了,才保存下晚上拍攝的電量。
“你還是早點學會拒絕別人比較好哦。”松枝淳躺了下來,草葉撓著他的頭發,有些癢。
“那是我第一次這么受歡迎”少女雙手抱膝,胸前的兩團在腿上被壓扁。
“但是她們喜歡的不是你,只是你手里的相機而已。”
“我也知道啦”她的右手在草皮上畫圈圈,“總有一天,我要用自己拍出的東西讓大家都圍在我身邊。”
“原來芋川也會想著得到別人的認可和理解嗎?我以為你是只要自己拍得開心就好的那類人呢。”
“怎么會呢?”少女轉過頭來看他,“你喜歡看我拍的東西,我就會很開心啊。”
“你沒有其他的觀眾嗎?比如裕美同學?”松枝淳坐了起來,拍掉自己身上的草葉
“裕美雖然每次都跟我說‘好看’‘喜歡’,但是我看得出來,她其實興趣一般。”
“只有松枝每次跟我一起翻相機時,都笑得那么真心。”